“這群家伙,歹毒狡猾,侯爺和紅蓮姑娘就是因為他們如今身陷險境,陸大人,你不能輕信啊!”朱家兄弟也大聲說道。
就連之前一直沉默的卓深,也在聞聲之后,皺起了眉頭。
唯有那位夏清秋先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了喜色。
只是不待這樣的喜色在她的臉上漫開,陸銜玉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但既然你給不出我要的東西,那他就只有死了……”
“我……我可以說服他,讓他告訴你們!你們先救他!”夏清秋反應卻是出奇的快,在那時大聲道。
陸銜玉皺了皺眉頭,顯然并不太滿意這樣的回答。
“陸姑娘,他們不可信,說不定只是緩兵之計。”慕容權顯然對獨孤封抱有極大的敵意,又第一個出反駁道。
其余眾人雖未發聲,但從他們緊皺的眉頭中不難看出,他們對夏清秋以及獨孤封二人同樣并不信任。
陸銜玉自然也有些猶豫。
這時一道身影被馬旭春等人押解著送到了陸銜玉的跟前。
“跪下!”伴隨著馬旭春一聲暴喝,那人普通跪在了地上。
陸銜玉看向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那人也似乎心存愧疚,埋著頭不敢直視陸銜玉的雙眼。
“為什么?”陸銜玉寒聲問道。
“銜玉,我……”
“別叫我銜玉,說!為什么要背叛沖華城!”陸銜玉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
那人身子一顫,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獨孤封,欲又止。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不會覺得還會有什么變數吧?”陸銜玉的眼里泛起嫌惡之色,嘴里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那人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臉色發白。
陸銜玉看著他這幅模樣,終究有些不忍,聲音緩和了幾分:“阿兄,你不為自己想,你也該為阿嫂還有俊兒想想,他還那么小,這種事傳回褚州,你該知道他們會面對什么吧?”
這話就如利刃一般,正中男人的痛處。
他終于陷入崩潰,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我也沒辦法……”
“我本來是要去向杜向明稟明今日發生的一切,可途中獨孤封卻派人給我遞來了一封書信……”
“信中說,我的父母皆參與此事,一旦此事敗露,獨孤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銜玉,你覺得群情激奮之下,真的有人會在意我獨孤齊到底有沒有參與此事嗎?屆時俊兒豈能不受牽連!”
“而且之前,獨孤封還曾以了解沖華城狀況,好準備合適軍需為由,問我索要過各個軍營資料,也確實是我將這些消息告訴的他,真的東窗事發,我難脫干系,所以我就一時糊涂……”
說道這里,年過四十的男人已然是聲淚俱下。
陸銜玉也反應了過來,怪不得蚩遼人能精準的向各個軍營投放地血蛛,此刻想來正是因為獨孤齊不察之下泄露了消息。
“你哪里是一時糊涂,你就和你爹娘一樣,永遠都在糊涂!”
“許久之前我就告訴過你,當年之事,獨孤家也好,赤鳶山也罷,都心懷叵測,讓你早些與他們劃清界限,你總覺得是我懷恨在心,現在大錯鑄成,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你還知道什么,一并說出,或許還能彌補一二!”陸銜玉惱怒的道。
對于獨孤封的叛變,她早有猜測,也并不意外。
但獨孤齊……
她終究于心不忍。
獨孤齊搖了搖頭:“我真的也是今日才知道這些謀劃,我若早知曉這一切,一定不會讓族中如此胡來!”
這番話陸銜玉還是信的,她嘆了口氣,有些心灰意冷:“派人給獨孤封醫治,保下命來,與獨孤齊等人一起關押,等楚寧回來后,由他來做定奪。”
眾人雖然對還要留獨孤封一命這樣的決定有些非議,但聽聞由楚寧定奪他們的生死之后,倒也收起了繼續爭論的心思。
而就在馬旭春依正被將獨孤齊等人押下之時,陸銜玉卻又忽然叫住了他們:“等等!”
“你們在南門可有見到一位黑衣女子,名叫沈幽。”
當時事發之后,她與沈幽依照紅蓮的安排,一個去南門監視獨孤封,一個則去通知楚寧,此刻獨孤封等人已被拿下,卻始終沒有見到沈幽的蹤跡,她不免起了疑心。
夏清秋聞搖了搖頭:“并未見過。”
陸銜玉皺起眉頭,認真的看了滿臉驚恐的夏清秋一眼,以她對她的了解,這位大小姐這個時候已然是六神不安,斷不可能再對她撒謊。
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擺了擺手,讓人帶著他們離去,想著還是等楚寧歸來再做定奪。
三人被押走后,剩余的武器收繳工作也快要進入尾聲。
陸銜玉走到了軍需庫前,看著眼前熊熊的大火,她眼中泛起憂色,雙拳握緊,嘴里喃喃說道:“混蛋!你可不能讓我賭輸了!”
轟!
而就在這話音剛落的剎那,眼前的火海中忽然發出一聲轟響。
火……
燒得更旺了!
……
楚寧看著狀況越來越糟糕的紅蓮,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他得進入了紅蓮的意識中,一探究竟,摸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其變成了這幅模樣。
雖然他不曾修煉過這樣的法門,但之前他在二羊城魔化時,紅蓮曾進入過他的意識中,后來聽她提及此事,楚寧特意問了一嘴那法門。
他大概回憶了一番當時紅蓮所述的訣竅,便要將雙手合在胸前,準備催動法門。
“哥哥。”
“姐姐的靈魄與你不同,她意識里存在著太多駁雜的記憶,以至于她自己都難以控制,你這么冒失的進入其中,很可能永遠無法再回來了。”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傳來。
楚寧只覺那聲音有些耳熟,當下循聲看去。
在這他都感到吃力的火海中,一道高挑的身影漸漸浮現。
在看清對方容貌的剎那,楚寧的雙眼瞪得渾圓,嘴里驚聲道。
“沈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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