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藏心詩,當年那家伙寫給我的,后來偶然得知是花錢找人幫寫的,據說送給過很多姑娘,我估摸著也給夏清秋送過。”陸銜玉倒是很樂意分享這種八卦。
“好家伙,一虎殺百羊?”紅蓮也面有驚色,但有疑惑道:“藏心詩?藏的撒?小小慕君?”
“我聽我娘說,這家伙出生時只有四斤二兩,所以家中給他取的乳名就叫小小,靠著這首三兩銀子作的詩,可騙了不少北巨城中的姑娘。”陸銜玉解釋道。
“不過坊間也有傳聞,說是那物極小,以至于到了一個月后,家中人才分辨出是男是女。”
“啊?怪不得你看不上他。”紅蓮張大了嘴巴,顯然是被這段足夠野的野史驚住,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然后她鄭重的看向陸銜玉,保證道:“小荷包,你放心,公子的很大。”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保證不具備說服力,她又在其后補充道:“我摸過。”
陸銜玉:“……”
而就在二人的話題眼看著就要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時,一旁的獨孤封早已怒火中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講述那段坊間傳聞時,陸銜玉特意拉高了聲音,以至于周遭眾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獨孤封哪里受得了這等奇恥大辱,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杜向明道:“杜兄!此二人居心叵測,辱我名節,還請速速捉拿。”
杜向明略帶同情的看了獨孤封一眼,這讓獨孤封的臉色一僵。
好在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正色看向營地前的二人:“今日我來,是為了給沖華城剪除隱患的,無心與你們胡攪蠻纏,二位也好,你們身后這些負隅頑抗的流民也罷,我給你們最后三息時間,如若再不讓開,我就只能得罪了!”
“這些家伙仗著有個什么侯爺撐腰,做事肆無忌憚,杜兄還和他們客氣什么!我來為杜兄沖陣!直接拿下,再商議也來得及!”而一旁早就惱羞成怒的獨孤封哪里還能等下去,他暴喝一聲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身后他帶來的幾十位甲士,也紛紛劍刃出鞘,便在那時與他一同朝著前方沖殺了上去。
杜向明見狀想要阻攔,可獨孤封卻已經殺到了陸銜玉的跟前,他面色兇厲,手中長劍裹著洶涌的劍意,就要砍向對方。
陸銜玉也沒有想到獨孤封會忽然出手,她臉色微變,正要在倉惶間出刀應對。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前,橫在了她與獨孤封之間。
陸銜玉在那時一愣,獨孤封是出了名的酒囊飯袋,天賦不錯,五境時結出了月紋級別的道種,可這么多年修為卻始終停留在六境,對于已入七境的陸銜玉而,哪怕是出其不意,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讓他漲漲教訓。
可在看清來者的模樣后,她卻下意識的收起了摁在腰間刀柄上的手——雖說她并不覺得女子應該躲在男人身后,但她覺得……
楚寧保護她的時候,真的特別好看!
數道血紅色的鐵索在那時從地面下伸出,將周遭殺來的甲士盡數束縛。
同時,楚寧的手伸出,朝著虛空一握,一把長劍浮現,他劍刃一揮,身后仿佛有無數星辰亮起,道道星光宛若利箭飛射而出。
獨孤封對于楚寧的忽然出現毫無準備,在對方劍勢起手的剎那,多年未有經過什么實戰的他,只是下意識收回劍招,將之橫于胸前,化攻為守。
而這時,楚寧依然激發出了周身的劍意,在感覺到那劍意的剎那,獨孤封的心頭泛起悔意——楚寧激發的劍意孱弱,也就四境巔峰亦或者勉強達到五境的地步,相比于已入六境的自己,二者對撼,他并不覺得自己會吃虧,而自己的舉動反倒是露了愜意,落在旁人眼中,怕是免不了落下笑柄。
只是這念頭剛起,獨孤封就意識到謹小慎微也并不是什么壞事。
楚寧激發的劍意,化作一道道極細的細線密密麻麻的轟擊在他的劍身之上。
劍身之上頓時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
他的虎口開始發麻,身子在那綿綿不絕的攻勢下不斷倒退,劍身之上也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直到數息之后,他劇痛的虎口讓他再也無法握住手中的劍,而劍刃脫手的剎那,其上的裂紋也在一瞬間猛然爆開。
一把上品靈劍,就這樣在眾人面前轟然碎裂,化為齏粉。
靈劍爆開的威能再次沖擊在獨孤封的身上,他本就搖晃的身形更是暴退數步,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幸好那時,他身后的杜向明有所察覺,提前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身子,這才讓他沒有落得太過狼狽。
只是,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內心更是在那暴雨般襲來的劍意下,紊亂不堪,再也沒了方才那囂張的氣焰。
杜向明看著如此模樣的獨孤封,心頭同樣驚駭萬分。
他看得出楚寧的劍道修為最多五境,甚至有可能只在四境,只是因為靈臺凝聚得足夠夯實,所以比起尋常四境修士,要強出許多。
但無論如何,相比于六境的獨孤封,依然相差良多,按理來說斷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可楚寧劍招古怪,將劍意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一條條極細的細線,以此將劍意的破壞力加強到了一個并不屬于這個境界修士的高度。
這一點,暗合掌教教授門下弟子凝練刀意時,所的以點破面之法。
但哪怕是龍錚山的那位大師姐,在刀意凝練之事上,似乎都沒辦法做到楚寧這般程度。
這位小侯爺,似乎還真有幾分非同尋常。
而就在杜向明暗暗詫異的檔口,楚寧已經將手中的劍收回,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周遭眾人。
“楚寧,你敢傷獨孤公子!?”眾人也從這場變故中回過了神來,已經將獨孤封視為知己的曹天在第一時間看向楚寧質問道。
“他能動手傷人,就應該做好別人也能傷他的準備。”楚寧淡淡回應道,卻不曾抬頭去看曹天一眼,只是目光掃視著周遭,仿佛是在確認剛剛發生了什么。
“你手下的人進城道歉,被我人贓并獲,獨孤公子仗義出手,你豈能與他相提并論!”曹天卻不依不饒,繼續質問道。
而這話倒是提醒了楚寧,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人群前那三位被打得渾身是傷的少年身上。
三位少年面對楚寧的目光,皆有些羞愧,紛紛低下了頭。
楚寧則有些出神的看著三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曹天見狀,自以為抓住了楚寧的小辮子,神情得意:“怎么樣?楚寧,你不是自詡公正嗎?你手下的人干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身上的傷,是你打的?”楚寧抬起了頭,看向朝天,打斷了他的話,這樣問道。
他的目光平靜,看不出悲喜。
“自然,他們抵死不認,我自然得好好教訓……”曹天應道。
啪!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但這一次,打斷他的不再是楚寧。
而是楚寧手中化作長鞭的萬象墨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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