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站在隊伍后方的陸銜玉看見這一幕頓時心頭一驚。
她本來還盼著楚寧能有什么好辦法扛過今日之事。
可哪知道都到了這個檔口,那家伙依然不曾現身。
不是……
你們昨晚到底戰斗得有多激烈?
她在心底這樣想到,但轉瞬又覺這不是一個探究此事的好時機。
陸銜玉搖了搖頭,壓下了這忽然泛起的古怪心思,不顧身旁獨孤齊的阻攔,快步走了上去。
“營地中三千多流民,已經有一千多人開始為沖華城制造器械軍需,而且產出比起尋常工匠還要快出幾分,沖華城中,本就還有大量的崗位空缺,為什么不能將這些位置分出一部分給這些流民,讓他們能夠在沖華城有一處立錐之地?”她攔著眾人的跟前,看向杜向明大聲問道。
說完這話,她又看向身旁的紅蓮小聲問道:“楚寧人呢?這個節骨眼還養傷呢?”
“這沖華城本就人情復雜,杜向明又對你們不滿,你就不能少折騰他兩次?”
陸銜玉的埋怨讓紅蓮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回過了味來,知道這個胸小無腦的女人,還真把她今日敷衍她的托詞當了真。
“那也不是我折騰,是公子非得自己折騰。”
“想想辦法拖住他們,到時候我把公子借給你折騰兩天。”紅蓮一臉認真的說道。
陸銜玉眼前一亮,又轉瞬覺得不對:“呸!誰稀罕!”
就在二人說著這些的時候,杜向明則沉下了目光:“陸姑娘,這半個多月來,我們在沖華城中共事,雖有不快,但我認為那只是在一些事務上理念的不同,但本意我們都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支援龍錚山的戰事。”
“可自從這個楚寧出現后,你就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現在我對你很不滿意,待會我就會向山門請示,撤掉你在沖華城中的職務!”
“一碼歸一碼,杜向明,你少拿這些威脅我,你就是對楚寧報有成見!”陸銜玉則反唇相譏道。
“我是不喜歡那位楚侯爺,可杜某做事公私分明!”
“幾千流民,皆身患魔化癥,一旦入城,發生病變,整個沖華城都會毀于一旦……”杜向明沉聲道。
“我家公子明明說了,他已經找到了遏制魔化癥的辦法!”紅蓮當下就打斷了杜向明的話,反駁道。
“那這么說來,那位楚侯爺可是可以名注國書的大人物咯!”只是她話音剛落,一旁一個高八度的聲音便陡然響起。
卻是那位獨孤封在這時走了上來,一臉戲謔的說著:“這魔化癥可是公認的無解之癥,莫說大夏天下,就是以醫道見長的北方天下,也無人攻克,難道這位楚侯爺還真是這四方天下,數千年來,那個萬中無一,哦……不,是萬萬中無一的天才?”
“此等功績,怕是結出圣種,開辟圣山也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了吧?”
獨孤封的語調夸張,抑揚頓挫,嘲弄之意,溢于表。
這話一出,周遭那些杜向明帶來的士卒們哄堂大笑,尤其是那位曹天,更是如尋到了一掃方才窘迫的途徑一般,笑得最為歡實。
“阿封,你別這么說人家,你沒看人家銜玉那般維護嗎?”而這時夏清秋也搖曳著身姿走了上來,伸手看似責怪,實則調情似的在獨孤封的胸膛拍了一下。
“人家銜玉被你拋棄后,郁郁寡歡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尋到一個如意郎君,你這么說他,小心銜玉生氣。”
獨孤封愣了愣,旋即也露出一抹嘚瑟,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道:“但銜玉啊,你也是,就算是為情所傷,但找夫婿,那可是對女子而,頭一等的大事。”
“不要被表象蒙了心智,到時候追悔莫及啊。”
……
“不是,小荷包,你背著公子在外面有人?”
獨孤封的羞辱之剛剛落下,陸銜玉還未來得及反唇相譏,身旁的紅蓮卻瞪大了眼睛,搶先問道。
“什么我在外面有人?我跟他屁關系都沒有!”陸銜玉當下反駁道,可話音一落,她便覺不對。
“不對!我和楚寧又沒什么,我在外面有人沒人,跟他有什么關系?”
而這話同樣剛剛落下,她又感覺到了不對。
“不是,誰是小荷包?”
紅蓮不語,只是默默的挺了挺胸膛。
看著幾乎要砸在自己臉上的事物,陸銜玉明智的選擇不再和紅蓮作口舌之爭。
而是咳嗽一聲,看向獨孤封二人:“獨孤封,閉上你的臭嘴吧!姑奶奶可看不上你。”
“哦,對了!夏姑娘還不知道吧?當年他和你定親之后,還上門尋過我,說什么自己選你只是迫于家中長輩脅迫,真心喜歡的是我,還說什么讓我做他的小妾,等到過幾年,他在獨孤家掌權后,就把你休了,把我扶正。”
“那時候,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個小受氣包一樣,別提有多惡心了。”
這段過往,陸銜玉很少與人提及,倒不是覺得丟人,只是不想回想起當時獨孤封那故作深情的惡心嘴臉。
夏清秋顯然也是頭一遭聽聞,她臉色微變側眸瞪向獨孤封。
被揭了老底的獨孤封臉上有一剎慌亂,但很快就有硬著頭皮道:“清秋,你別聽她胡說,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這都是她為了離間我們,臆想出來的!”
“愿化小星子。”
“長照小鏡前。”
“此心慕彼心。”
“唯愿君相安。”
陸銜玉卻不慌不忙的吟出了一首詩。
話音一出,夏清秋與獨孤封皆在那時臉色難看。
只是一個是面色漸漸惱怒。
而另一個則是一臉慌亂窘迫。
“撒意思?”紅蓮聽得莫名其妙,好奇的看向陸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