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黎作為大夏僅有的七位異姓王,尹青的二兒子,族中手握一州之地的封地,境內靈山三座,圣山一座,更豢養了十余萬私兵,這般勢力,足以踏平大夏天下周邊的諸多藩國。
在這大夏天下,不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能與其父親比肩者,屈指可數。
有這般家世,尹黎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加上他自幼聰慧,九歲便被父親送入王都,與皇子皇孫們一同在太師府受學。
十一皇子與曦凰郡主是他的同窗好友,當朝太傅是他的授業恩師。
他自十八歲加入青麒軍后,更是屢立奇功,不過八年時間,便從一位旅帥做到了中郎將的位置。
這般一路坦途,自然是讓他心高氣傲。
而楚寧的話,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他一直壓抑的怒火,在這時再也無法克制。
哐當!
只聽一聲脆響,腰間的長刀出鞘,刀鋒直指楚寧。
“楚寧!你放肆!”他怒聲喝道,身旁眾多甲士,見尹黎如此,自然也是紛紛拔出了各自腰間的刀劍,殺氣騰騰的看了過來。
這場面嚇得周遭的難民以及那些魚龍城的百姓皆是臉色一變。
岳紅袖與紅蓮更是皺起眉頭,眼中泛起殺意。
楚寧卻神情平靜,他甚至伸出了手,在對方錯愕的眼神下輕輕彈了一下刀身。
錚!
刀身輕顫,發出一陣清澈的脆響。
“勘山石配以麒麟血鑄成的血麟刀,號稱削鐵如泥,即使是五境修士,也不敢硬抗此刀。”
“百聞不如一見,確實是把好刀,只可惜不能用來上陣殺敵,只能對自己人作威作福。”楚寧這般道,雙眼漸漸瞇起,狹長的眼縫中閃爍著寒光,在那時冷冷的盯著尹黎。
他很少如此咄咄逼人,哪怕是面對那些對他有著殺意的敵人。
相比于挑釁、譏諷、侮辱,楚寧更喜歡直接的了當的解決那些該死的家伙,不是他足夠仁慈,而是這樣做,足夠高效。
但盤龍關的戰敗、鄧染的死以及朝廷準備割讓云州與褚州的行徑,讓他的心境發生了某些變化。
或者說,他的心底憋著一團火。
對朝廷的不滿,堆積到了極致,恨屋及烏,他自然無法對這些為虎作倀的青麒軍生出半點好感。
他甚至隱隱期待,這些家伙經不住他的挑釁,讓他有理由好好將心底的怒火發泄到他們身上。
“你!”尹黎被楚寧的話激得面色漲紅,他爆喝一聲,幾乎就要忍不住出手。
“尹黎!你干什么!”而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從不遠處傳來,
那聲音響起的剎那,尹黎明顯一愣,旋即看向那處,待到看清來者的模樣,他臉上的神情明顯局促又緊張了幾分。
“曦……曦凰。”他這樣說道,同時趕忙收起了手中的刀。
那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與楚寧剛剛分別半天不到的陳曦凰。
她的眉頭緊皺,怒氣沖沖的來到了二人跟前,似乎是為了避嫌,她從始至終并未去看楚寧一眼,只是瞪著尹黎,責問道:“九叔怎么跟你交代的?你都忘了?”
尹黎的臉色愈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