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關失守的消息,猶如一道驚雷,在北境炸響。
整個北境人心惶惶,就連魚龍城也不例外。
再次走在魚龍城的街道上,已經沒了往日的熱鬧。
行人依然不少,但卻沒了那接踵而至的狀況場面。
他們顯然也收到了小侯爺歸來的消息,也依然有人如往常一般與楚寧打著招呼,態度也依然恭敬,但眼中卻是遮不住的憂慮與焦躁。
盤龍關的失守,將整個北境都籠罩在了陰影之下,無人幸免。
“公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連褚州也要割讓,你準備怎么辦?”身旁的紅蓮忽然問道。
這是一個已經迫在眉睫的問題,對于北境的百姓如此,對于楚寧同樣如此。
楚寧搖了搖頭,他確實尚未想好答案。
紅蓮將楚寧的沉默看在眼里,心頭也是一沉,她當然明白魚龍城以及盤龍關在楚寧心中的分量。
一個是他從阿爺手中繼承來的祖地,一個是與之淵源頗深的兇關。
現在,這二者,一個已經落入蚩遼人手中,另一個也因此岌岌可危。
更不提,那位鄧染與楚寧之間的關系,似乎還有些曖昧。
紅蓮很能明白楚寧的感受。
但她并不能幫他做些什么,只能在那時將自己的手放入了楚寧的掌心:“公子,無論去到哪里,紅蓮都會和你一起……”
感受到對方,發自真心的支持,楚寧也不愿讓她為自己擔心,他側頭看向對方,正要說些什么。
“幾位官爺行行好,我這娃得了病,爹娘都被蚩遼人殺了,娃兒受了驚嚇,一路上一直不說話了,若是再不看,恐怕就來不及了!”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一陣哀求聲。
卻是那城門方向,那里擺著一排焊接得有鐵刺的柵欄,攔住了道路。
幾位青麒軍打扮的甲士正立在那處,城門外則站著大批衣衫襤褸的流民,其中一人是個年紀看上去已經過了六十的老者,穿著粗布麻衣,身材干瘦,正抱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孩童,一個勁的朝著甲士們作揖求饒。
可那幾位甲士卻都態度蠻橫,極為不耐煩的揮手驅趕,其中一人見那老者糾纏不休,更是有些惱怒,已經上千開始推搡起來。
楚寧的目光被那處吸引,眉頭也隨即皺起。
“應該是從云州逃難來的難民,蚩遼人一邊同意與大夏和談,一邊又派人大肆劫掠周遭城鎮,也不知道是誰傳來謠,還是這些百姓信任公子,許多難民都涌到了魚龍城。”
“只是自從蚩遼人選擇在魚龍城與朝廷和談后,便有大批的青麒軍到來,接管了魚龍城的防務,現在的魚龍城除了朝廷的官員以及部分被特許入內的特殊人員外,尋常人準出不準進。”紅蓮也順著楚寧的目光看去,然后出解釋道。
“為什么?”楚寧不解。
紅蓮則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公子不在,事情又這么大,唐萬那家伙膽小怕事不讓我們與朝廷的人起沖突,我們也只能每天派人到城外給這些難民發放一些事情。”
楚寧望著那處的場景,卻見城門外的更遠處確實搭起了許多棚戶。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紅袖。”
“嗯。”伴隨著一聲清冷的回應,懷抱著蛛兒的岳紅袖身影浮現在了楚寧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