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東西移開。”楚寧又道。
“公子!”紅蓮聞心頭一驚。
但岳紅袖素來對楚寧聽計從,楚寧發了話,她沒有絲毫猶豫,念頭一動,那些攔住去路的柵欄就在這時被一股力量托舉緩緩移動開來,讓出了進城的路。
正在與難民們爭執的甲士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去攔,卻已經有些來不及。
而為首的甲士則很快反應過來,這樣的異變一定是有人在搗鬼,他目光在城中一陣搜尋,很快就鎖定了楚寧。
楚寧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在那時帶著紅蓮走到了城門處,道:“讓他們進來吧。”
為首的甲士是個年輕人,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樣子,模樣干凈俊俏,渾身透著一股與尋常士卒們截然不同的貴氣。
青麒軍是帝王的親衛,有許多王都中的王孫貴胄都會愿意在其中任職,是極好的跳板。
這個年輕人應該便是其中之一。
“楚寧!?”他顯然認得楚寧,臉上露出一抹異色,但很快就沉下了目光。
“魚龍城如今已經被青麒軍接管,在與蚩遼人的會面結束前,尋常人等準出不準進!這是六部商議出來的結果,你要……”
“為什么?”楚寧打斷了對方的話,皺著眉頭問道。
“那是上面的命令,我們只負責……”年輕人面露不悅之色。
而這一次,他的話同樣沒有說完,就再次被楚寧打斷:“是害怕有人會對蚩遼使團動手是嗎?”
這話一出,那年輕將領臉色一變,顯然是被楚寧道破了真相。
楚寧則接著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是為了保護蚩遼人的安全,而不顧大夏百姓的性命,對嗎?”
眾甲士的臉色,在那時愈發鐵青。
這雖然就是他們從上面接到的最真實的命令,但被擺在了明面上,眾多早已習慣了處處受人敬畏的青麒軍依然覺得臉色掛不住。
而更麻煩的是,楚寧簡簡單單幾句話,也讓城外的流民以及那些被楚寧吸引過來的魚龍城的百姓,面露憤慨之色。
他們很清楚北境百姓如今對朝廷的不滿,那樣的怒火積蓄多時,稍有不慎,若是引爆,極有可能演變成民變,而對于和談在即的局勢而,這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眾多青麒軍都有些投鼠忌器。
楚寧卻并不理會他們,而是朝著城外眼巴巴的流民招了招手,說道:“進來吧。”
然后又看向身旁的紅袖道:“麻煩紅袖姐姐跑一趟,讓唐萬和棋勝帶人過來,給大家安排住處。”
得了應允的難民們見狀,一個個皆面露欣喜之色,在那時開始涌入城中。
青麒軍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要攔著,卻有因為有楚寧在一旁盯著,不敢動手,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為首的年輕將領。
年輕人的臉色紫青,但同樣不敢忤逆眼前的大勢,他只能盯著楚寧寒聲道:“楚寧,和談之事,關乎大夏社稷,圣上對此極為重視,若是蚩遼使團在魚龍城有什么……”
“若是蚩遼使團在魚龍城有什么的話。”楚寧又一次打斷了對方的話,他面露微笑的看向對方,說道。
“那說明魚龍城的百姓,比諸位這些披甲帶刀的將軍,更有骨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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