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很簡單,一壺熱騰騰的奶茶,幾張切成塊的酥脆大餅,并幾碟涼拌小菜。
卓克王子與許知意各懷心思,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白嬤嬤也從浮生嘴里聽到了消息,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可能還會拖后腿。
道理都明白,但心里莫名難受。
從始至終,白嬤嬤都低垂著頭,生怕被別人看到發紅的眼眶。
孫夫人信任她,才讓她跟著許知意,在心底深處,許知意是主子,卻勝似親人。
銀珠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壓抑的氣氛一點也沒影響到她的好胃口。
反正沒有嫁人的打算,身材什么的根本不在考慮的范圍內。
她得多吃些,保持良好的體力,才能保證許知意的平安。
見白嬤嬤食難下咽,銀珠忍不住勸慰。
“嬤嬤,王妃也是擔心你的身體才不帶著你的,再說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你這身子骨遭受不住,不如留在東臨等著我們。”
浮生拼命點頭,夾了一筷子涼拌青瓜放在白嬤嬤面前的碗里。
“銀珠姐姐說得對,嬤嬤你就安心在王宮住著,想來王子和陛下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聽她倆這么說,白嬤嬤心里更難受了,一滴淚落在端著的奶茶碗中。
“道理我都明白的,但一想到要和王妃分開,心里就難受,這一路上風吹日曬的,王妃得遭多大的罪。”
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索性把碗放下。
浮生和銀珠互相看看,不再繼續勸說。
有些事,還得白嬤嬤自己想明白才行,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卓克王子看一眼幾乎沒有動過筷子的許知意,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多少吃一些,此去中途遙遠,你要是一直這個樣子,怕是沒尋到他,自己就先病倒了。”
許知意正發呆,聽到他的話,緩緩抬眸。
“你答應放我離開了?”
“嗯,父王那里我去說,你不必擔心,不過就算要走,也得做好萬全的準備,至少要先學會騎馬。”
東臨與泰安相隔萬里,前去邊關就更遠了,有官道的地方坐車自然舒服,但許多地方馬車是過不去的。
從昨夜得知消息,直到現在,許知意才能冷靜地好好思考。
她巴不得馬上就走,可卓克王子說得對,她得把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全部考慮清楚,至少要有些應對之策。
貿然前往,不止尋不回阿景,可能連自己的命也會搭進去。
她死不要緊,但她不想連累浮生她們。
浮生為她死過一次,她不想也不能讓她再死一次。
花一樣的年紀,正是享受生活的時候,她都沒有找到心上人,前世的慘劇,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好,聽你的。”
她聲音很輕,卻難掩沙啞。
卓克王子垂眸,沒出息地紅了眼。
感情的事講究緣分,再如何努力也是徒勞。
他一開始就清楚的,可心卻不受掌控。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嗔一怒,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日久生情對于一個心有所屬的人來說,根本不存在。
卓克王子很佩服她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