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怎么平靜地說出他們之間互不相欠的話來?
她的溫柔體貼,她的大度寬容,只不過是因為心里根本沒有他,所以才不在意的吧?
卓克王子的一張臉愈加的蒼白。
東臨老國主鬧騰了大半夜,到了這個時辰還在睡,一點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呼內侍取早飯的時候,就發現卓克王子和王妃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可他是東臨老國主的貼身內侍,有些事不方便打聽太多。
許知意的人倒是全知道了這個消息,但眾人一致保持緘默,安靜地等著她的決定。
是去是留,他們全聽她的。
江公公端著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許知意什么都沒說,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沒辦法跟著她一起走了。
歲數擺在這,而且他又沒有功夫傍身,除了伺候人,其他的什么也不會。
見江公公第無數地發呆,柴廚子忍不住低聲道。
“又不是多大的點,瞧你這一臉喪氣樣,要我說,你就好好留在東臨,等著王妃回來就是,反正留下來的又不止你一個。”
江公公苦笑一聲。
“你說的我都明白,就是這心里實在有些難受,王妃待下人好,要是可以,誰愿意留下呢?”
有的話他不好說出口。
這一去,生死未卜。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何少卿,能不能順利抵達都未可知。
許知意為了何少卿自取心頭血的事,他還是從松藍他們斷斷續續的談話中知道的。
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何況許知意本就孱弱,也不知從泰安到東臨的路上,她是怎么忍過來的。
吸流了一下鼻子,勉強把快要涌出的眼淚咽回去。
“放心吧,我不會給王妃拖后腿的,我就留在這,等著你們回來。”
松藍一大早的就去騎馬了,這會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嚷嚷著說快要餓死了。
“咦,你們咋不動筷子呢?我這肚子都餓扁了。”
狼吞虎咽,風卷殘云,很快打了個飽嗝。
“多大的事,有我在,王妃一定能平平安安回來的,王妃那么心善的人,咋會扔下你們呢?老柴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柴廚子拼命點頭。
“是這個理,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地頂著,要我說,江公公你且放寬心,安心等著就是。”
“真的有暗河,卓克王子沒說錯!”
“這里也出水了!”
眾人的視線很快被這些聲音吸引過去。
深坑中傳來漢子們興奮的聲音,頭上和身上被泥給糊住了,卻渾不在意。
水流潺潺,清可見底,捧起一把喝下,甘冽清甜。
許知意聽著吵吵嚷嚷的聲音,終于露出個會心的微笑。
地下果然有暗河,她對東臨也算有個交代了,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欠他們什么了。
“陳府醫那邊已經培養了好幾個資質不錯的郎中,假以時日,醫術會更加精湛,還有瘧疾的藥方也全免費分發給了城中的各大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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