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收到何丞相秘密派人送來的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想過一切的可能,也知道他們如今一定是在水深火熱之中。
但獨獨沒想過何陵景會親自掛帥出征。
邊關的戰事瞬息萬變,他一介文臣,會遇到什么危險可想而知。
可這一次,是何陵景自己的選擇,她不能橫加干涉。
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知意不慌不忙地將手里的信丟在銅爐中,瞬間化為灰燼。
卓克王子掀開珠簾進來,就看到她站在窗邊出神地望著某一處。
“可遇到什么煩心的事兒了,能與我說說嗎?”
許知意搖頭,出帕子溫柔地替他將額上的汗水擦干凈。
“今日的成果如何?”
卓克王子大咧咧地坐在軟榻上,將冰鎮過的酸梅湯一飲而盡。
“今日往下挖地并不太順利,似乎有巨石攔著,想點辦法才行。”
挖暗河的事兒是許知意提議的,雖然那些大臣們并不知情。
但卓克王子也不希望父王日后怪罪她,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監督進度。
東臨的炎熱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就連晨起的風都是燙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恨不得能把人給曬熟了。
可卓克王子卻絲毫也不在意,眼見著都黑了好幾個度。
“眼看著這天氣越來越熱了,你也不必天天去守著吧,瞧著你都曬黑了。”
卓克王子不在意的擺擺手,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就是因為天氣熱,我才得每天都去盯著,不然他們肯定會偷懶!”
“柴廚子說今天中午會做喬麥涼面,我還從來都沒吃過,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一旁伺候的白嬤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涼面原本沒什么稀奇的,但配上柴廚子自己調制的醬料,那味道簡直妙不可!”
卓克王子的肚子適時叫了兩聲。
“那就勞煩嬤嬤去催一催,被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更餓了。”
白嬤嬤不疑有他,轉身就去小廚房了。
殿里安靜了一瞬。
“是平昭那邊有什么事兒嗎?”
“不對,現在應該稱泰安了。”
這件事情估計也瞞不了太久,許知意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是出了一點小狀況,不過想來他們自己可以解決。”
要是每次一出事就像東臨求助,他們之間本來不多的情義,很快就會被消磨殆盡。
卓克王子面上露出一絲失望,語氣中卻滿是毫不在意。
“如果有需要東臨出手相助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就是,你與我之間不用總是這么客套。”
許知意沒出聲,替他重新倒了一杯冰鎮的酸梅湯。
前后的門窗大開,偶有穿堂風,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涼快兒。
卓克王子見她不愿說,也不強迫,一口氣將酸梅湯喝光,這才站起身。
“忙了一上午,出了不少的汗,我先去沐浴,一會陪你用午膳。”
許知意嗯了一聲,他已經朝里屋而去。
浴池的水溫度正好,卓克王子泡在里面,只覺得渾身的酸痛緩解了不少。
相處了好幾個月,他似乎愈加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意了。
就如先前說的那樣,泰安在各國都放了眼線,東臨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