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遠赴邊關這么大的事兒,他甚至比許知意更早得到了消息。
只是那邊似乎是刻意想瞞著,他也只能故作不知。
算算時間,今天是大軍前往邊關的日子。
許知意雖然強裝鎮定,但那滿是擔憂的眸子出賣了她。
可惜了,到了現在她還是不能全然地信任他,也不愿與他分享心事。
求而不得,原來是這么讓人難過的一件事兒。
他一早就想過了,只要許知意開口,縱使父王不答應,他也愿意為她赴湯蹈火。
卓克王子長長嘆了口氣,看向窗外開得正好的合歡花。
日頭正盛,花卻開得艷,草藥的長勢也十分的喜人。
整個芳華宮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和草藥香。
廊下金鈴發出叮當脆響,樹上的知了叫得有氣無力。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全然相信我呢?”
他喃喃著,一顆心像是被人放在了油鍋里反復的煎炸。
他承認自己不是個真正的君子,趁著許知意睡著的時候偷偷親了她的臉蛋兒。
又軟又香!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與女子有這般親密的接觸。
原來溫香軟玉在懷是這種感覺。
晃了晃腦袋,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去。
“午膳已經備好了,你換洗的衣物我給你放在這里了。”
許知意的聲音又軟又糯,就是這炎熱夏日里的一絲涓涓溪流。
“好,我這就出來。”
天青的衣裳上一只翱翔的雄鷹栩栩如生,這是許知意親手給他繡上去的。
保持現在這樣也挺好。
卓克王子修長的手指摩挲過那只雄鷹,默默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
許知意是個長情的人,他又何嘗不是?
從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可在見到許知意之后他就信了。
陌生卻又熟悉,這感覺只能意會,無法說。
花廳中,果然又見到了父王的身影,大馬金刀地坐著,眉眼帶笑。
用冰水涼過的蕎麥面,盛在大大的金盆中,青瓜切成絲,被油潑過的辣椒散發出陣陣的香味。
一碟鹵牛肉,一碟烤羊肉,并幾個清爽的時令小菜,還有一盆兒熬得噴香的醬料。
只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老國主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埋怨。
“又不是大姑娘,洗個澡要用這么長時間,朕都快要餓死了。”
卓克王子回他一記白眼,在許知意身邊坐下。
“要說餓,也該說我這個忙了大半天的人更餓才對!您一天坐在那里也不活動,瞧瞧那肚子都已經能頂到桌子上了。”
許知意幾人齊齊打量一眼老國主。
似乎這兩個月,他確實長胖了不少,肚子里就仿佛揣了個西瓜。
臉也比從前更圓了,數數那下巴,有好幾層。
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許知意忙把拌好的涼面放到老國主面前。
“父王從來沒吃過這個吧?趕緊嘗一嘗。”
“您別與他一般見識!胖的人看起來才更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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