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外大雨滂沱,夜里還是極冷的。
許知意下午睡多了,此刻也不困,托著腮,從不大的窗子看出去。
她沒趕卓克王子走,他也索性厚著臉皮留下了。
商青青派人送來夜明珠,許知意婉拒了,她并不覺得他們欠自己的。
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她不想欠。
卓克王子打量著她,柳眉下那雙杏眼在燈光的映襯下愈加清澈,肌膚瓷白如玉。
她伸出手,掌心很快聚了不少的雨水。
篝火被澆熄了,外面伸手不見五指,耳尖輕動,能聽見有什么爬過枯枝的摩挲聲。
這么大的雨,想來她灑的藥粉效果也會降低,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怎么了?”
卓克王子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不過并不在意。
“聽聲音應該是蛇爬過的動靜,你是在擔心這個?”
“嗯,密林多毒蛇,這么大的雨,只怕我白天讓她們灑的藥粉,效果也會差很多。”
卓克王子勾唇,淡藍的眸跳動著燭火。
“別擔心,東臨這些東西也不少,他們自有應對之法,何況還有你送的藥囊。”
許知意回頭瞥了他一眼,唇邊沾上抹極淡的笑。
“那位商姑娘今夜可是飲了不少酒,只怕睡得沉,要不......你還是派些人過去看看吧?”
“不要,她死活與我有什么關系!”
卓克王子干脆躺在地上,鋪著厚厚的皮毛,倒也不覺得冷。
許知意無奈搖了搖頭,沖一旁的白嬤嬤道。
“我下午睡多了,這會還不困,嬤嬤別陪著了,先去歇了吧。”
白嬤嬤沒說話,狐疑地打量著卓克王子,生怕他獸心大起,對她家郡主做出輕薄事來。
卓克王子恰好看到她這眼神,不知怎么的,竟是一下就看懂了,不滿的爬起來。
“嬤嬤你這是什么眼神?難道我還會對郡主做出什么不成?我是那樣的人嗎?”
白嬤嬤繃著嘴角,依舊保持安靜。
可那臉上分明寫著,別懷疑,你就是那樣的人。
卓克王子氣結,撓了撓頭發,好幾根小辮一下就散了。
“我這是在保護你家郡主,萬一有蛇進了帳子,你有法子驅散?哼,真是不識好人心!”
白嬤嬤很想說,她家郡主身上可有不少對付這些東西的藥,哪用得著他大半夜的守著。
許知意朝白嬤嬤搖搖頭。
“沒事,卓克王子不是那樣的人,嬤嬤放心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白嬤嬤這才欠了欠身。
“那王妃也別睡太晚,您身上還有傷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