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克王子的嗓音如冰泉落石,帶著一點點忐忑的低沉。
“你生氣了?”
“沒有。”許知意搖頭,沖他露出個微笑。
“外面冷,我在帳子里等你,你可要快一些,我是真的餓了。”
明明是那樣少語寡的人,卻第一次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對他說話。
卓克王子暴躁的心一下就被安撫住了。
“好,不會讓你等太久。”
經過張叔時,他抬了抬下巴。
“看在郡主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你們最好安分些。”
他急著替許知意重新烤肉,仿佛這才是天大的事,壓根沒理會癱倒在地的商青青。
不過是個小小的懲罰,人又沒死,有什么可在意的。
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他可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
可東臨使團的人知道,要不是許知意說餓了,他們的王子今晚一定會大開殺戒。
怪不得之前一直有傳說他有龍陽之好,那是因為,他不許女子靠近他半步。
他們也過中原的七夕,也有膽大的姑娘送上自己親手縫制的荷包、手帕。
卓克王子連看也懶得看,隨手就塞到一旁侍衛懷里。
東臨民風開放,不像中原那般講究什么門當戶對,遇到心儀的人,不管小伙還是姑娘,都敢大膽示愛。
也曾有姑娘借機湊到卓克王子面前,結果可想而知,一腳被踹進了護城河里。
人被淹了個半死。
到了最后,老國主都認命了。
他覺得即使以后有個男兒媳婦......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卓克王子不逃跑,愿意接手東臨就行。
至于孫子,嗯,抱養一個也成。
到時他就住到別宮去頤養天年,眼不見為凈!
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了,沒想到,平昭一封國書,卓克王子這棵無情的鐵樹,竟然開花了!
東臨使團的眾人忍不住齊齊看向許知意的帳篷,心里對她佩服不已。
這就是中原說的以軟克剛?
卓克王子可顧不上理會他們的心理活動,重新拿了只兔子架在火上,動作熟練的翻烤起來。
見柴廚子愣愣地站在一旁,他忍不住抬頭。
“傻站著做什么?給你的燕窩燉好了沒有?沒聽到我娘子說餓了嗎?”
聲音重新恢復了平時的戲謔,就仿佛剛才暴怒發瘋的人不是他一樣。
柴廚子雙腿抖了抖。
“燉......燉好了......”
商青青將眼淚強壓回去,輕輕一動,耳朵上傳來鉆心的疼,忍不住輕嘶一聲。
張叔無奈地嘆了口氣,朝一旁幾人使了個眼色。
有人態度強硬的將商青青拉到了他們的帳子所在,張叔這才劫后重生般的長長呼出口氣。
“青青,你要是再這樣任性,不將商隊這么多人的性命放在首要位置,就回去吧!他們只是替商家跑腿的,沒必要把性命也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