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來藥和棉布替她處理傷口。
她咬著唇,眼眶通紅。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剛才喝多了酒,才胡亂語的,可......就算是王子,也不能草菅人命吧?”
張叔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還覺得雙腿不住地發著抖。
“為什么不能?青青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這世間的險惡,別說他是王子,就算只是大臣家的公子,想殺我們,就如同捻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見商青青依舊一副不憤的神色,張叔只覺得渾身無力,想著下一回再不能帶著她一起出來了。
姑娘大了,心思也重了,是該找個好人家嫁了!
“你怎么敢覬覦東臨王子的?別說咱們只是商賈,就算是尋常的官宦,人家也未必瞧得上眼!我雖識字不多,可也知道,郡主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商青青別開眼,咬著唇,忍著耳朵上傳來的劇痛。
“是男人就沒有不喜歡年輕貌美的,我自詡不比那什么郡主長得差,她不過是先入為主罷了!”
張叔覺得自己就算對著墻說話,也比跟商青青講道理要強。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上沾著的塵土。
“那你好自為之!我們可不愿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你不愿回去也行,但我一定會寫信告知家主此事,接下來的行程,你說了不算數!”
他朝那群人招了招手。
“都別杵著了,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沒別的要交代,既要人家庇護,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許說,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啞巴就是聾子,明白了沒?”
比起商青青這個少主,他們跟著張叔的時間更長,他的話自然也更讓人信服。
何況,商青青自己看不清楚身份,他們可不想平白無故當那冤死鬼。
“是,小弟們都明白了!”
他們各自回了帳子,燭火也很快就熄了,商青青獨自被晾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
“你們是不是沒搞清楚,是誰給你們發的工錢?我才是商家的少主,他不是!你們簡直不知所謂!”
轉身跑回自己的帳子,用枕頭捂著腦袋,放聲大哭。
她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男子竟會是東臨的王子,她也深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
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己只是遲了一步,而卓克王子還沒有時間發現她的好。
她不想放棄,也不愿放棄。
夜里到底還是涼的,許知意盤膝坐在床榻上,緊緊擁著披風,杏眼中似含著星子,亮晶晶的。
卓克王子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一下就軟了,語氣也跟著柔和下來。
“剛才是我不對,打擾了你的好心情,但那姑娘臉皮實在太厚了。”
許知意沖著他笑,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到底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已經教訓過了,此事就揭過吧!而且救他們真的很累,要是死了,豈不浪費了我的藥?”
卓克王子挨著她坐下,討好的將已經片好的烤肉遞到她面前。
“嘗嘗看!我保證以后不會輕易發脾氣,你別生我的氣。”
許知意用筷子夾起一片,想了想,還是遞到他的嘴邊。
“忙了一晚上,看你也什么都沒吃,餓了吧?”
卓克王子將烤肉咬住,心滿意足地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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