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子今天就成全你們!”
商青青呆呆的,耳朵上的疼痛已經麻木,血瞬間把她月白的小襖染得艷紅。
她就是吃了一片烤肉,至于發這么大的脾氣嗎?
沖著卓克王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有淚緩緩流下,她解開高束的發髻,一頭青絲傾瀉。
“除了郡主的身份,我哪一點比不上這個女人?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少年郎,我是個姑娘,難道從來沒有其他女人對你表達過愛慕之心?”
張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
“青青你瘋了嗎?這一位可是東臨的王子,你難道沒聽見?他可是不是咱們這種人能高攀的,還不趕緊認錯.......”
她甩開張叔扯著自己的手,瘋狂的大喊,酒精似乎在她的血管中燃燒起來。
“我又沒做錯,憑什么要道歉?我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呢?”
許知意萬分錯愕的看向她,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商青青與他們相處不過兩天,卓克王子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淡,幾乎就沒搭理過她。
她又是憑什么認為只要是個長得還不錯的姑娘,卓克王子就一定會被吸引?
原來不知分寸就是如商青青這般。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篝火偶爾發出噼啪的響聲,烤肉的糊味鉆入鼻尖。
張叔嚇得撲通跪倒在卓克王子面前,可求饒的話卻怎么都不好意思再說出口。
他領著商隊其余人,不斷的磕著響頭。
東臨人好戰,殺起人更是眼都不眨,而且他們從小吃牛羊肉長大,身形高大魁梧,根本不是他們能相較的。
卓克王子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們,眼神冷得仿佛是在看一群螻蟻。
氣氛一時僵持。
白嬤嬤幾人護在許知意身前,生怕卓克王子發起瘋來,傷到了她家的郡主。
銀珠雖也覺得商青青實在太沒規矩了,但人家到底是姑娘,教訓一下就好。
東臨人果然如傳聞中那樣野蠻又嗜血。
她不禁有些擔心起郡主的未來。
許知意卻在此時緩緩站起身,小臉幾乎陷在柔弱的皮毛中,她一步一步朝帳子走去。
甚至還對身邊的浮生小聲抱怨。
“烤肉都糊了,真是可惜了。”
浮生,“.......”
郡主不是個重口腹之欲的人,平常對這些從來都不在意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烤肉,是不是不合適啊?
她看不到此時劍拔弩張的情形嗎?
“還沒有別的吃食了?好餓。”
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同她沒關系一般。
卓克王子眼中的暴戾就如同雨后散去的烏云,一點一點退了個干凈。
他幾步追上許知意。
“抱歉,都是我不對,我再重新替你烤一只好不好?”
“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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