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邊,看何向晚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身上也沒那么熱了,這才慢慢閉上眼睛。
何陵景背靠著大迎枕,聽著許知意均勻的呼吸,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山里本就安靜,又是冬天,也沒多少香客,加上這一處偏僻,輕易無人過來。
這一覺,幾人睡得都極沉。
何向晚做了好幾個夢,這才悠悠轉醒,見到床邊趴著的浮生,還有些怔忡。
四周都是陌生的,墻角的香爐里,檀香裊裊。
轉轉翻個身,才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疼無比,不由得輕嘶一聲。
浮生揉揉眼睛,一臉的迷蒙。
“太子.....啊,不是,大姑娘您醒了?太好了,奴婢是浮生,您見過的。”
何向晚混沌的意識這才慢慢回籠。
“浮生你在這,那你家姑娘呢?”
浮生指了指外間。
“姑娘和公子都在,您醒了可太好了。”
何向晚怔忡,盯著浮生看了好一會,這才露出個會心的微笑。
“兄長對知意表露心跡了?”
浮生朝外看了看,重重點了點心。
“嗯,奴婢瞧著姑娘和公子是互生情愫,兩人般配得很。”
說完,捂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何向晚也笑。
“那就好,父親母親也終于不必擔心了,對了,我的貼身丫鬟呢?”
浮生笑瞇瞇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姑娘放心,翠兒姐姐被大公子的人送回丞相府了。”
只字未提許知意救她的事。
可何向晚心中清楚,照之前她和兄長商定好的,她這時候應該已經遠離京城了。
要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兄長絕不會把許知意拉進這件事里。
畢竟以兄長那性子,寧可他自己受傷,也絕不會允許許知意有半點危險。
“這是哪里啊?今天又是什么日子了?”
浮生道,“這是法華寺,今天十二月二十一了,我家姑娘說要是再晚一些,您就危險了。”
何向晚歉意的笑笑。
“到底還是又麻煩知意了,欠了她這么多的人情,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還什么?難不成大姐不把我當妹妹?”
何向晚抬眸,就對上許知意笑意盈盈的臉,忍不住笑容又深了幾分。
“知意。”
許知意幾步走到床前,先是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又替她把了把脈,這才長舒一口氣。
“已經沒大礙了,養些時日,身子就無礙了,只是大姐,你可有想好以后去哪里?”
何向晚苦笑一聲。
“京城肯定是不能留了,兄長的意思是送我去江南的小鎮,那里四季如春,正好養養身子。”
眼中有淚花閃動,她握著許知意的手。
“只是我不能繼續留在父母身邊盡孝了,就算清晨出嫁怕是也添不了妝,我這心里真是......”
許知意笑著拍拍她的手背。
“大姐莫不是忘了還有我?放心,我定會替你照顧好父親和母親的,清晨你也不必擔心,到時我和兄長會送她去高密。”
何向晚挑挑眉。
“現在還喚兄長不合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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