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趕忙去了一旁的禪房,一進去,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虛空大師已經替他們包扎好了傷口,只是看著一個個的還是沒什么精神。
“向晚如何了?”
何陵景將藥瓶交給他。
“沒事了,睡一覺就能醒了,若是沒知意,怕是救不回來了。”
虛空大師也不多問,只問了這藥該怎么用。
一人給塞了一粒,見瓶子里還剩下幾顆,悄咪咪的把瓶子塞到懷里。
見何陵景看過來,他心虛地笑幾聲。
“那什么,老納這邊已經忙完了,這藥就全當是給老納的報酬了!”
起身,拔腿就跑,以與他這年紀不符的速度,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屋中受傷的幾人面面相覷。
何陵景無奈的搖搖頭,看向他們。
“太子府的情況如何?你們可瞧仔細了,除了府兵,暗中可有其他人埋伏?”
其中一個黑衣人道。
“回公子的話,依屬下的觀察,暗中至少有幾百人在埋伏著,公子,您說太子這是想做什么?”
何陵景冷笑,背著手轉著他們轉幾圈。
“做最后的困獸之斗,不過也無濟于事,以那位多疑的心性,怕是早有所察覺了,太子活不久了。”
藥丸在嘴中慢慢化開,不苦,反而有股酸甜的味道,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發暈的頭腦,清明了幾分。
“公子這藥是從哪來的?效果可真是不錯。”
何陵景掃他們一眼,朝另一側的禪房揚揚下巴。
“自是她給你們的。”
眾人了然,臉上都露出姨母般欣慰的笑容來。
他們的主子,終于也有人要了!
那他們以后是不是得好好巴結巴結未來的夫人?
這樣等主子慘無人道欺壓他們的時候,也有個人能出面管管不是!
這樣想著,幾人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何陵景哪還看不出他們的小心思,冷哼一聲。
“別想了!之前讓你們護著她,結果她受了那樣重的傷,那筆賬我還沒同你們算!”
幾人哭喪著臉,撲通跪下。
“公子明察啊,當時可是姑娘不許屬下們出手的,姑娘一心為您好,屬下們又怎么能辜負姑娘對您的心意!”
“巧令色!受傷了也堵不住你們的嘴!”
話是這樣說,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所以知意在那時候就已經擔心自己,為自己著想了?
他終于不是剃頭擔子一頭熱了!
想到以后有佳人在側,終于不用終日孤零零的,心里就覺得美滋滋的。
可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行了,這幾天你們就留在這養傷,別的事我自會交代他們去做。”
眾人恭敬應下,累了一晚,爬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何陵景回來的時候,許知意撐著腦袋,昏昏欲睡,呼嘯的風吹得窗格簌簌地響。
“知意,你睡一會,這里我守著。”
許知意迷迷糊糊應一聲,困得幾乎睜不開眼,被何陵景攬在懷里,索性往溫暖的地方拱了拱。
“好,我就睡一小會。”
何陵景溫柔輕拍著她。
“嗯,乖乖睡,我在。”
何向晚有些發熱,浮生替她換了好幾次涼帕子,又將熬好的藥細心的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