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太文青了。”
楚天舒的聲音打破靜謐,伸手摘了個葡萄。
清甜入口,讓他露出一點笑容。
他也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居然還能吃到這么好的葡萄。
蕭涼轉眸看他:“文青?聽你的口氣,不像好詞。”
“無所謂好不好,文青,一般就是確有壓力,但又足夠有閑,和某種方面的缺失造成的。”
“我看你就屬于缺少戰友。”
楚天舒一把揪了兩個葡萄扔進嘴,閉眼享受了一下,嚼嚼嚼。
“這么好吃的葡萄,你怎么忍心讓瓷片和它一起落進胃里?”
蕭涼笑了笑。
楚天舒的話卻還沒說完。
“說到底,他們早就選擇不當人,并且在這條路上一走不回頭,你又怎么能奢望,他們在得道之后,就幡然悔悟呢?”
楚天舒說道,“倘若今天是一場泥石流淹沒了村子,你難道也會想要理解,泥石流為什么要把力量宣泄在村子里嗎?”
蕭涼搖頭:“畢竟不一樣。”
“反正在我心里,那些能力大卻又為惡的人,就跟會造成災害的地貌差不多。”
楚天舒露出微笑,語氣中卻帶著無比的果決。
“不要去想著理解他們,能打得過就現在打,打不過就逃遠一點,但只要有機會,被我看到。”
“他是山,我就轟掉山石,他是河,我就錘打河岸,直到把他揍得無法作惡為止。”
楚天舒頓了頓,想起些什么,悠然說道,“你們把使用天地之力這個境界,稱為得道。”
“而在我的老家,我們把這個境界,稱為禁忌!”
“禁忌,就是說本來不允許被踏足的,但我們一直想踏足,偏偏踏足了。”
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連禁忌我們都闖進來了,豈會是為去理解罄竹難書、不共戴天者的心態?”
“就專是為,即便面對天地災害般的惡意存在,我們也能轟死他!”
智慧,不應該只有力量,更應該包含決心。
蕭涼感受到楚天舒的心境,眼神有些復雜,笑道:“這石板,你參悟的怎么樣了?”
“還行。”
一提到這個,楚天舒的嗓音驟然平淡下來。
他看了半天,大概算是看懂了一個圖案的十分之一吧。
照這樣算,以他穿梭各界的眼界底蘊,以而今的稟賦悟性,也至少要六個月,才能把這石板上的功法解讀出來。
這玩意兒實在太抽象了。
但是,他只要能解讀出這么一點點,就證明了解讀思路的正確性。
然后把其余還沒能理解的,全都死記硬背下來,就已經可以作為功法素材。
楚天舒暗暗喚出令牌屏幕,看了眼勉強達標的首次推演。
法問刀、宋子仙,加上九個和尚等邪靈。
能幫我省掉六個多月苦思,你們也算死得其所!
……首次推演已完成。
《蓬萊勝法總綱》。
招法之總要,式訣之綱領。
千招歸一路,一招勝千途。
修成此法,仿佛為從前所修之招法,再添一篇額外總綱,聚攏全套招式為一招,無論拳掌指刀劍鞭錘等皆可。
蓬萊所傳,善之善者,博而后精,殊勝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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