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菏澤
轟!!
荒野叢林間,炸出一大團赤紅光芒。
林中寥寥幾只兇禽,也終于忍受不住,振翅高飛,一邊鳴叫,一邊飛遠。
至于附近的其他大小鳥雀,狐兔野獸,更是早就已經逃得沒影子了。
楚天舒站在一大片焦黑山地的邊緣,山地中心處的坑,還在冒著濃濃青煙。
這片山地,本來是一片小沼澤地,隱藏的毒蟲鼠蟻不少。
每到夏季,這里還會被陽光炙烤,生出一些瘴氣,飄蕩在林間。
可是最近,楚天舒上午選在這里練功。
這么些日子下來,硬是把這片小沼澤地,給烤成了一片焦土,炸的處處都是土坑。
淺表地面,大多呈現灰黑色,只有干裂的縫隙間,還能看出這里的土質,原該是青綠色的。
“又炸了一把。”
楚天舒并不氣餒,只嘀咕了一聲,就抬起右手,左掌從右手肘催運至右手腕,默默運功。
黃玉似的右掌心中,爆發出十字星芒般的紅光。
隨即紅光往上一拱,化作一個寸許高的人形剪影。
赤紅人形,極速的閃爍變化,因為體積夠小,又是純氣凝形。
相同的招式,這個人形剪影打出來,要比楚天舒真身施展,還要快出很多。
三昧力手印,是楚天舒以“闖少林拳法”和“縱橫簡印”結合,半自創的一套招法。
全套,共九個主要招數,八九七十二種身法手印變化。
因為有主要脈絡貫穿始終,所以可以被認為是一整套武學。
也能夠通過,對于《蓬萊勝法總綱》的修煉,把這整套武學,凝成一招。
但是,要把一套武學,凝成一個絕式極招。
這個標準,最關鍵的不僅是控制真氣人形,打完整套招數。
更是不能由人刻意的去控制,全程精細調整。
必須是,只動一下要出這招的念頭,別的完全還沒想,這招所有變化已經迭在一起,可以使出來了。
楚天舒既有令牌相助,又能與蕭涼探討,在《蓬萊勝法總綱》的修煉上,已初見火候。
修煉這總綱時,要有以前對別的招法的理解,來作為資糧。
他先用幾套南少林武功練手,成功將之凝出極招。
但在用“三昧力手印”喂招的時候,難度就高了不少,練到現在,尚未能保準次次成功。
嗡!!
人形剪影,忽然劇烈發亮。
楚天舒眼疾手快,往外一扔。
剛才被炸過的那個坑,又爆出一聲巨響,紅光刺目,煙氣四溢。
紅光淡去后,坑洞中高溫未休,空氣隱見扭曲,一層層的熱風往外散。
最近的修煉,只要凝招失敗,就容易炸,這也是楚天舒特地跑到荒山里來練功的原因。
“昨天明明成功了兩次的……”
楚天舒琢磨片刻后,決定休息一會兒,回莊園看看那些門客。
他每次回莊園,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門客們也察覺不出,屏風后面其實換了人。
尤其最近,還有兩個人也經常到莊園之中,門客還能得到這二人的指點,也無暇顧及別的。
楚天舒好似一縷輕煙,從莊園后山而下,掠過院墻,在假山竹林掩映間,一晃而過。
兵魂銅人平時指點門客的地方,是湖心小筑。
湖上常有霧氣渺渺,眾門客都在南岸。
楚天舒從北岸而來,倏然已至亭中。
除了銅人端坐不動,陸元德和蕭涼也在。
陸元德的左腿、左手,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最近右手也已經勉強能持拐發力。
加上他本就內功高深,幾乎是靠一根手杖,就能行動無礙。
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幾個月前,還是個四肢俱廢的老人家。
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幾個月前,還是個四肢俱廢的老人家。
蕭涼坐在對面,兩人正你一筆我一筆的,寫一些內功論述,互相傳看。
“這煮日真經,可謂妙絕,但參研起來,與當世武學大相徑庭,很是不易。”
蕭涼見楚天舒來了,張口就道,“先以這內丹之道理念,印證當世內功,再延伸到煮日真經上,就要容易得多。”
楚天舒坐在一旁,拿起一張看看。
他是隨手拿的一張紙,其中講的正是內丹法中,安爐這一步。
這是一種加固自身丹田的方法。
正可以與當世煉寶修行中,少數訣竅相通,互為補益。
“這種事,還得是有你們幫襯啊。”
楚天舒原本想的是,等自己在煮日真經上火候更深,就要將之簡化,是一種由上而下的視角。
如今蕭涼他們,這是一步一步自下而上的填補,楚天舒結合著看,亦有所思。
“這里我覺得,還有一點可以改動的地方,心者君火,三昧之中屬上昧,也是氣血之中樞,煉藥之武火所在……”
“安爐這一步,除了鞏固丹田,也有疏通氣血的意義……”
楚天舒口中提出建議,見旁邊有個憑幾,往上面斜著一靠,單手抓起新的紙張瀏覽,不時點頭,氣息神態,都逐漸變得懶洋洋,也暖洋洋的。
蓬萊總綱熔煉招法,全部都是對內力的運用。
他每日上午,盡情揮霍演練,施展一番,下午思修煮日真經,正好有一種,又把自己逐步充盈起來的舒適感。
蕭涼快意道:“好!想不到我有蓬萊總綱,你卻也有此妙法。”
“慶圣寺那幫和尚想捧殺你,我看,真到他們動手時,指不定我們倆聯手,能先把他們殺了。”
楚天舒聽見這話,不禁問道:“你覺得我們現在就殺上慶圣寺的話,有多少把握,干掉慶圣和無悲?”
蕭涼思索道:“現在……還不好說。”
陸元德笑道:“慶圣和尚成名太久了,他定的捧殺之局,就算用上兩三年,都不奇怪,只要他不知道咱們真正的修行進度,我們時間就還很寬裕。”
楚天舒搖搖頭。
“送銅壽仙這個舉動,有點怪的,不像是單純捧殺,感覺還有別的意思,讓我無心旁顧。”
蕭涼道:“你之前就提過這個,我已經讓彭城那邊,把最近江湖上任何有疑慮的消息,抓住線頭,重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