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修行
練神化氣的訣竅,對于專修術士一道,已經境界高深的人物來說,沒有太大意義。
但是,對于那些修煉旁門傳承,年紀又大了,難以改換根基的人來說,卻可能是一片新天地。
飯桌上,楚天舒并沒有太急著聊這件事情。
只是楚二爺和李桃,閑聊一些家長里短的,說得比較多。
語間透露出來,他們確實是有個小圈子的。
圈子里面,基本都是江淮一帶,沿襲了旁門傳承的老輩人。
有楚二爺這種幫人看風水,把術法傳承帶來的本事當成主職,日子過得挺富裕的。
也有生活比較樸素,所修術法并不利于謀生,只當做兼職養生的。
通靈開竅的比例,比練拳開竅的低不少,理論上,應該是更罕見的人才。
至少在特捕司里面來看,是這種情況。
可實際上,特捕司里面的通靈人,幾乎都有戰斗、探案,或后勤方面的特長。
即使原本沒有,只要是成功開竅的人愿意加入,特捕司也舍得進行前期的投入,幫他們轉修出特長。
而在以前老輩人的時代里,國內外的動蕩,還都比較劇烈、頻繁。
通靈之后,即使加入玄學研究協會,不少人也未必能得到合適的新傳承。
這些旁門術士,只能靠其他職業度日,但又不死心,繼續修持小術,磕磕絆絆,并不罕見。
楚二爺當初以巫醫之術邁進這個門檻,卻難有所成。
出去闖蕩的時候,他陸續結識了這樣的朋友,算來,也已經有多年交情。
后來他改修風水,小有成就,也沒有忘了這些朋友,其中就有一兩人,受他相助,成功轉修,邁入風水門墻。
那又是另一段緣法了。
吃完飯后,目送李桃離開。
楚二爺說道:“你真要招攬他們的話,我可就要給他們打電話,說這個事情了。”
“有人退休了還好說,還有些人可沒退休呢,我給他們講講工資待遇,發展前景,我們藥房的人脈保障……”
楚二爺現在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楚天舒微笑道:“二爺爺之前,不是連修行《縱橫秘祝》,都懶得修么。”
“我還以為,請你幫忙弄藥房這些事情,要不了多久,你也要嫌煩的,怎么現在看來,你好像樂在其中?”
楚二爺聞,哈哈一笑,摸了下肚皮,道:“我這個年紀,去轉修縱橫秘術太麻煩。”
“但是幫忙搞招聘,學點招人的套話,這些事情搞起來,又不費太大心思。”
“而且這回,能在老朋友們面前出出風頭,我干勁十足啊。”
楚天舒輕笑一聲:“我這練神化氣的法門,能夠把念力轉化成內功,比原本的旁門之術,肯定更多些普適性。”
“而且轉化到什么程度,也是看自己的意愿,并不是說練了之后,就不能保存部分念力,不能施展法術。”
“但這樣的好東西,最好也要有一個實際的例子,到時候說服他們也會更輕松……”
楚天舒拖長了聲調,拿眼睛去瞟老頭。
楚二爺會意:“好!我就再努把力,看看多久能把這個學會。”
“放心,這肯定比你轉修縱橫秘祝,改換根基的難度低得多。”
楚天舒笑呵呵的給二爺爺講解起其中關鍵,同時掏出了手機,嘴上邊說,手上也在記錄,順便把這些訣竅默寫下來。
靠近傍晚的時候,他把整理出來的文件傳了一份給二爺爺,才回自己家里。
晚上他也懶得再做菜,翻翻箱子,找了一罐八寶粥,看著電視就著粥,就當了晚飯。
洗漱之后,他很快進入了夢境。
大河滾蕩,虎狼四伏。
河面上飄起的薄霧,隱隱約約形成網狀,在逸流之間,又團成云朵、人形,舉手投足,仿佛在演練拳腳刀劍。
楚天舒單手負在腰后,站在河邊觀望這一幕。
那天跟流云府主的一戰,讓他精神耗損不小,不只是最后一劍,幾乎讓他魂魄離體的緣故。
在那之前的戰斗中,流云府主的神意發揮到極致,也多少給他造成了一點傷勢。
異種氣息,自然早被楚天舒驅逐干凈。
但這種傷損本身,也在他的夢境中有所體現。
眼前的場景,并非外邪氣息演化,而是完全源于他自己的記憶。
所以,那些人形的動作,全部都是當日流云府主在戰斗中展現過的手段,并沒有更多的奧秘。
可楚天舒這樣旁觀著,仍覺興致盎然。
不需要在戰斗中緊急應變,現在的情況,讓他可以更從容的評價自己當時的應對方法,考慮有無改進的余地。
當他似乎沉浸到這種景色里面,荒野上的猛獸終于按捺不住,向他靠近。
嘭!!
楚天舒一腳把蟒蛇的頭跺成碎片,左手一揮。
寬大的袖子卷住了撲過來的黑狼,把它暈頭轉向的拋進河里。
隨著他修為日益高深,這些外邪顯化于夢境之中,對他的威脅,幾乎已可忽略不計。
夢境中的戰斗,對他來說,已從最初的逃亡,后來的反抗。
到現在,變得像是一種游戲。
夢境的尾聲,數十只形形色色的猛獸,在河水里掙扎。
楚天舒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才六點。
他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起身,漱口喝茶,走到一樓的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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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修行
這儲藏室,位于爺爺的臥室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