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爺爺雖以巫醫成名,卻還是會種地,每年打下來的稻谷幾十袋子,晾曬之后,就放在這個房間里面。
要吃米的時候,就拖出一袋,拿去脫殼店,往往一年的產量能吃近兩年,不得不賣掉一些陳稻。
后來地包給了別人,這個房間就逐漸空了下來。
楚天舒現在買米,一次不過三十斤,也用不上這個單獨的房間。
今日他來這里,倒是想到這個小儲藏室,可以有另外的用途。
家里的房間,除了廁所,就以這個房間面積最小。
楚天舒轉悠了一圈,走到靠近南面墻壁的地方,伸出左掌,按了上去。
淡淡的一層青色,從墻壁上蔓延開來。
幾秒鐘內,包括天花板和地面,也都被染上了一層青意。
楚天舒又伸出右手,屈指一彈。
一縷指風飛出,打在北面墻壁上,彈了回來,撞在右手掌心。
《垂天神功》,大致可分潛流,掠海,垂天,三個階段。
楚天舒如今的內力,已經修煉到掠海之境。
這個階段,講的是鯤化為鵬,嘗試破水而出的意境。
海面的風浪,這個時候是最大的,還有驚疾的風暴,吹襲新生的羽毛。
能扛過這所有的干擾,才能夠飛掠滄海。
講樸素一點,就是考驗自身經脈,在不斷受到各方面內力反震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維持內功路線圖的正常運轉。
本來這個階段的練法,只是坐在那里,自己分門別類,依次震蕩周身經脈。
但楚天舒瀏覽南少林典籍的時候,得到一點新的靈感。
南少林《潮音掌法》,練到大成之后,要尋個一丈見方的靜室。
一掌運功,護住房間,另一掌發功,在這個密閉環境中反復震蕩。
這種練法,是讓掌力不斷沖擊一個固定的方向,用來體會掌力反沖的頻率而已。
有助于悟出一種潮漲潮落的意境。
楚天舒當然不會局限于單個方向的掌力、反沖。
他一縷指風射向墻壁之后,手勢就不斷變化。
食指彈射,劍指揮斬,并掌推出,揮拳橫砸……
一道道隔空氣勁,落向房間的不同位置,反彈回來。
有的要經過兩次反彈,才撞到楚天舒身上。
隨著他出手越來越快,每分每秒,都有十幾縷氣勁,砸回自身。
此時看來,他全身上下各個位置,仿佛不斷泛起青色漣漪。
在這種形勢下,他的經脈中內力運行的情況,受到了更多、更刁鉆的考驗。
饒是以他功力之純,體力之強。
這樣一手維持密閉環境,一手花樣百出,發出攻勢。
在半個多小時之后,也漸有內力減損過半的感覺。
汗珠從他額頭最先冒出,隨后是鼻梁、脖子。
等到大汗淋漓,楚天舒右手才虛按向地,平復房間里的氣勁。
“呼……爽!”
楚天舒開門出來,抓起毛巾蹭了一把。
“用這種方法當晨練,果然很盡興。”
汗出得太多,他跑上樓沖了個澡,換了身背心中褲,就把自己扔進了沙發里。
幽都令牌的屏幕,在他眼前浮現。
功法素材那一欄里面,現在列了一長串,其中很多都是南少林的秘籍。
楚天舒斟酌之下,覺得那些東西,沒有花費邪靈素材推演的必要。
垂天神功當時耗費的邪靈素材極多,已將潛力開發出來。
目前還有不小潛力待開發的。
主要就是縱橫簡印,奪命十五劍,如意天魔連環八式。
后兩者都是用于搏殺的招法,特色鮮明,其內修部分,反而處于附帶的地位。
楚天舒若以現有的氣力根基,去推動刀劍之術,性質有很大差異,不能發揮到極致。
這幾天他考慮下來,決定把傷刀法靈和朽劍法靈,全都用來優化《縱橫簡印》。
如此一來,縱橫印法中,就帶上了那兩門刀劍之術的部分脈絡。
縱橫簡印與垂天神功,又早有聯系。
楚天舒將來以這樣的根基,再去推動刀劍之術,就在每一環都有了媒介,可以一氣呵成。
“確認推演。”
他閉上眼睛,稍作等候,腦海中涌入了改動后的《縱橫簡印》。
窗外的光線,慢慢變化了方向。
離春節又近了一天。
楚天舒這幾年,過年也不準備太多東西。
就是在家里做個大掃除,買些對聯、福字,煙花爆竹,還有過年后要用的掃墓祭品。
他半天也就把這些事情弄好了,之后兩天,就在家里一邊修煉,一邊等著除夕。
到臘月二十八,楚天舒正考慮,今晚是親手搞一些面和餡料,準備蒸饅頭,還是到外面買些半成品,糊弄一下自己。
二爺爺倒是找了過來。
“這兩天,我把老朋友們電話都打了一遍,大多數人有這個加入的傾向。”
楚二爺說道,“但是,這也快過年了,肯定是等過年之后,我們再見面細談。”
“沒想到有個姚老哥,剛才突然又主動打電話過來,話里火急火燎的,說是想請我們今天就到他家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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