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壯舉,開府境決然做不到。
難不成是那黃炳親自來接應了?那老東西的化元修為,有沒有這等威能?
老者睜開眼,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到了約定的時間,可那四人還沒有現身,莫不是真的失手了?
心念剛起,遠處掠來兩道人影,從屋檐之上飛過,輕巧地落在了老者身后。
這二人,一個手提鐵矛,一個背負長弓,正是此前襲擊裴夏和季少芙的靳梁二人。
老者回頭瞧了一眼,先是看到靳洪肩上的傷,又望向他們身后:“怎么就你們兩個來了?”
靳洪攥著鐵矛的手緊了起來,上前一步,作勢就要質問。
還是旁邊的梁碗伸手攔住了他。
梁碗看向這老者,沉聲說道:“咱們談買賣的時候,你們說的之鑿鑿,長鯨門那兩人是一個開府境的女娃,帶一個通玄境的后生,是否?”
老者聽到這話,心中已然猜想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有錯漏?”
“錯漏?!哼!”
靳洪手里鐵矛擲出來,锃一聲就扎在那老者的腳邊:“那個外門長老,僅出手一劍,便斬了我家小雷兄弟,要不是他反應快,他婆娘也得落下,還有那船上的同伙,落壇截江,你可知是什么手段?!”
果然是出了差錯。
前夜開始懸著的心,到底是死了。
聽兩人述說,看來此前對長鯨門的查探確有重大的疏漏。
不過當著面,他卻并不示弱:“哼,能死在通玄境手里,只能說明你們兄弟實力不濟,至于什么落壇截江……真要有如此手段,你們倆還能活著回來?”
“你!”
靳洪額頭上的青筋暴凸,眼看就要按捺不住。
梁碗好生拉住了他,不停地提醒:“老靳,不怒,不怒!”
這老頭來歷神秘,但修為是實打實的化元,他們兄弟倆不是對手。
梁碗只能扯著自家兄弟,轉頭惡狠狠地看著老者:“你消息有假,才害了我們兄弟,這事兒放到何處,也是坑害,往日若是我們師門尋了仇來,你可別跑!”
嗤,若真是師門實力雄厚,又豈會淪落到來江湖上討飯吃。
老者冷笑:“你曉得我是什么根底嗎,便要尋仇?”
這話說出來,又讓梁碗話語一窒。
老者剛要奚落這兩個草莽,卻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風聲。
一個身著黑白道袍的窈窕倩影,輕巧地落在了塔頂上。
裴嵐探頭張望了一下:“哎喲,這不老邢嗎?趕巧,我這迷路呢,你看回云虎山是哪個方向啊?”
老者神色一驚,隨即立馬意識到不好。
梁碗也是心思轉的飛快,先一步已經喊出聲來:“哪個老邢?”
裴嵐撓頭:“啊?不是小陳國武功臺的邢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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