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老邢嗎
二百,就是二十枚玉瓊。
裴夏砸了一下嘴,還以為打了段君海的土豪,現在也算個大戶了,沒想到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說是說只差兩枚,但不是機緣巧合,可找不到地方尋去……偏要說,韓幼稚倒是有四枚,將她打殺了倒是足夠,嘿。
提及玉宇樓,口中人微微瞇起眼睛,小聲道:“我最近倒是聽說了玉宇樓今年的下一件珍品。”
買肯定是沒戲,二百玉瓊觀光,那想競價,估摸著得五百起步。
裴夏純是好奇,問了一句:“怎么?難不成是有證道的契機?”
“非也非也,物以稀為貴,證道契機若是回回都能有貨,那也賣不出高價了。”
口中人鬼祟道:“我聽說,這次出售的,乃是一個天識境的玉奴,說是早已被樓主馴的妥帖,買回家去,千依百順,便是要人去死,也絕不皺一下眉頭的那種。”
裴夏心中一凜。
以瓊霄玉宇之神異,裴夏從來就將那神秘莫測的樓主估的極高,但還是沒有想到,這人一出手,竟然能拿出一個天識境作為貨物。
對這九州絕大多數人來說,天識境可就是極限了,再頂尖的世內宗,也沒聽說過誰家明面上能擺一個證道出來。
到了樓主這里,天識境卻只能算是奴仆嗎……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
換了儀容,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了,口中人全然不掩飾自己的垂涎:“若還是個嬌滴滴的天識境仙子,這買回家去做個奴婢,可得羨煞多少人喲。”
裴夏翻了個白眼。
有能耐攏住五十,甚至上百枚玉瓊的,哪個不是絕頂的狠人?
玉宇樓既然能賣出得證大道的契機,可見持玉者中不乏天識境的存在。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相比于素師神機或證道機緣,這天識境的玉奴,恐怕算是下等貨品了。
口中人沒有和裴夏多聊,轉身又逛去了那一側的坊市。
裴夏也沒有繼續停留,現實中只有符箓作為警戒,季少芙也隨時可能會醒,早些回去,省的暴露了瓊霄玉宇。
這不老邢嗎
“嗚嗯!”
師叔本是要驚呼出來的,聲音到了喉頭,約莫是想到了不妥,強忍著又咽了回去。
明明臉紅的要滴血,卻還是緊閉著嘴,生怕讓裴夏覺察出什么不自然來。
說覺察不出,其實裴夏也覺察出了,怎么覺察出的你別管。
唉,還是趕緊到附近的城鎮,去雇一輛馬車吧。
……
胥城有一座高塔,三十丈有余。
塔頂上盤腿坐著一個鶴發的老者,他似乎是在調息,可眉頭攢動,顯出其內心中的不安。
昨日江上動靜極大,雖然靈力未曾波及至此,然而截江斷流的轟鳴水聲卻如同滾雷,讓附近的數座城鎮都為之驚駭。
此等壯舉,開府境決然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