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勁的老韓!
腮九回到裴夏身邊,面色凝重。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裴夏聽到這個句式,就感覺情況不對:“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找到你的同伴了,你不用參加腦山試煉了。”
裴夏長抒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目標已經切實可見,相比于最開始惴惴不安的能否找到韓幼稚,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跨步。
至于困難嘛,辦法都是人想的。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她成試煉了。”
“……啊?”
腮九大致和他說了一下自己看到的。
裴夏的眉頭一點點開始皺緊,在反復確認之后,他沉默片刻,說道:“聽你的意思,她應該是已經找到適合自己的歸宿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看來我也該收拾收拾離開了。”
梨子仰頭瞪他:“喂!”
裴夏坐在土堆上,遠遠望著那頭村子前烏泱泱的人群。
聽腮九的說法,韓幼稚甚至是被人抬出來,地位很尊崇的樣子。
而沿途所見,即便是陳風采那樣的村子,對于地上人也只是不敵視,談不上額外的敬重,更別說這些守護圣山的所謂“好戰”村落。
“你覺得呢?”裴夏問腮九。
腮九想了一下:“感覺,只可能是圣山下達神諭,才能讓一個地上人取得這樣的地位。”
腦山神諭,難不成是巡海神在搗鬼?
裴夏拍拍屁股從土堆上起身,右手一招,被綁在他右手腕上的兩枚斷裂金針中,就有一枚光華閃過,落在他掌中化成一根金棍。
同時左手握了握拳,確認了與“雙蛛”法器的聯系,裴夏說道:“我去會會她,看看怎么個事。”
三個村落的數十名好漢仍舊聚集在圣山空門之下,寬闊的黑褐色平地上,左右列開十余簇火把,不知名的魚油燃燒出熊熊的火光,照耀著獨自走來的裴夏。
他在距離轎子約莫一百步的地方停下了,仰頭看著韓幼稚。
你別說,老韓此前翻山越嶺,衣衫有些破損,坐在那粗獷的轎子上,白皙飽滿的腿肉緊繃著衣裙,香脂軟玉,過于吸睛。
裴夏晃了三下腦袋,心里有點納悶,雖然之前就覺得老韓棒棒的,但也沒這么奪目吧?
“咳!”整理了一下心境,裴夏遠遠喊道,“老韓,你這是準備在魚肚子里安家了?”
韓幼稚舉起胳膊,手里攥著一根自己的法器長釘:“嗚啦啦啦啦啦!”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裴夏沒聽懂,接著問,“你要是真不打算走了,我也不勉強,放心,你那個禁制,我這輩子都不會催動的,你給我個準話!”
老韓:“嗚啦啦啦啦!”
“不是,什么?沒聽清!”
“嗚啦啦啦啦!”
“我你還信不過嗎?那你說怎么辦?”
“嗚啦啦!”
“笑死,我還能怕你不成!”
裴夏似乎在極短的時間里掌握了一門生僻的外語,甚至連在場的魚人都沒有聽明白他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