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似乎在極短的時間里掌握了一門生僻的外語,甚至連在場的魚人都沒有聽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他們只看到兩人你來我往交流一陣后,裴夏惱羞成怒,揚起手里的金棒:“你他媽下來!我打得你屁股開花!”
(請)
好勁的老韓!
韓幼稚分毫不讓,滿嘴的“嗚啦”,抄起自己的長釘就跳下轎子,腳下風塵仆仆的皮靴踏地一振,身形如風朝著裴夏沖了過去。
裴夏雙手提起金棒,罡氣飛旋在棍身上,伴隨著法器本身的鳴嘯聲,迎著韓幼稚的長釘就砸了過去!
兩者相撞,靈力最先發出爆鳴,隨后是兩人各自的罡氣如同金鐵大鐘般嗡響起來,在極短的時間里,澎湃的勁風呼嘯而出!
狂風吹開裴夏額前的碎發,露出他看似猙獰的面容。
然而在狂怒的表面之下,是他無比冷靜的內心。
韓幼稚顯然不對。
不對有三。
第一,自己原本是聽不懂她嘰里咕嚕的,但是短短數息內,他外語大成了。
第二,韓幼稚身負養蛇人禁制,哪怕裴夏不有意催動,她理應也無法對裴夏出手。
第三……媽的我怎么可能看老韓的腿看入神了,絕逼是有臟東西在擾我心神!
也就是剎那思緒,韓幼稚一聲震天的“嗚啦”,手中靈力大放,全無技巧可,純憑著修為強悍,一把將裴夏擊飛了出去。
化元對煉鼎,這差距,即便是裴夏也無法彌補。
身在半空,體內靈力震蕩,喉頭已經涌上了腥甜。
然后韓幼稚揮手擲出長釘,后發先至,再一次逼近到裴夏面門。
老娘們,懟臉打,你是真想我死啊?!
左手揚起,法器雙蛛繞著他的手腕滴溜溜一轉,隨后兩塊黑亮長板飛旋到了他的身前“鐺”一聲合作一塊!
裴夏非常沒有高手風范地在雙蛛之后縮成一團。
抗沖擊姿態,小子!
然而即便如此,當雙蛛之外響起一聲宛如爆炸一樣的轟鳴時,裴夏還是忍不住“臥槽”出口,整個人像球一樣滾了出去。
“咚”“咚咚”……
裴夏掉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滾到了之前蹲著的土堆旁。
他張開手腳,仰面躺在地上,張嘴先是一口血。
裴夏在北師城的時候和韓幼稚有過兩次“交手”,第一次是她身外化身,與鬼谷五絕種的銜燭老道惡戰后,被裴夏破了化身,第二次在江潮書院,裴夏熟門熟路,直接給她解離了,都算取巧。
等再見面的時候,兩人已經沒有針鋒相對的立場了。
裴夏也沒想到,老韓一旦給你來真的,她還真是夠勁啊!
陸梨躲在土堆后面,探頭看了看裴夏,又瞄了一眼遠處,見韓幼稚沒有追過來,她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提著小腳在裴夏臉上踩了踩:“死了沒?”
裴夏又嘔了一口血,然后才抹了一下嘴巴坐起來,一邊大喘氣一邊嘀咕:“這通玄是真得提上日程,我還真能讓個化元打成這樣……”
化元雖然是一個單獨的境界,但其實在修行本質上,比起開府是談不上質變的。
開府境是將內鼎化作靈府,類比之下,化元就相當于是把“丹田靈府”這個概念,融入全身,我身即靈府,在靈力的質與量上達成蛻變。
這也是為什么裴夏一直以來總是拿開府境作為修行梯次的標準,而不是化元,在他看來,只要靈力的質量足夠硬,開府就是化元,沒區別。
然后今天就讓韓幼稚一釘給他敲醒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