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真入腦了
裴夏不忍心拆散他們安盛隆昌組合,于是轉頭選了腮九。
腮九靠在門外,斜著眼睛很不情愿地“嘖”了一聲。
“陳前輩,還有個小事,”裴夏既然拿了金針,那高低要給曹恒提一嘴,“曹家那個小子,哦,就是吊著的那個。”
陳風采眼前一亮:“你肯帶走了?”
裴夏訕訕一笑:“倒不是,他托我帶話,說已經知道錯了,跪地磕頭都行,求村上大家放他一條生路。”
陳風采本來也沒想要他死。
順水推舟就表示,可以放他離開,別再來滋事就行。
裴夏反正話帶到了,對于這位曹家少爺的命運,也不是很在意,抱了抱拳,就向陳風采告辭。
腮九雖然不情不愿,但既然長老指派他當向導,他也沒辦法,只能帶著裴夏先去村上準備了一下補給。
主要是食物,還有弩箭。
裴夏跟著看了一圈,除了咸魚,就是一種特殊的“草干”。
腹中世界分布最多的就是那種黃綠色的真菌,所謂草干,其實就是干蘑菇。
不過口感還可以,裴夏試著嚼了嚼,起先會比較硬,但隨著唾液浸泡,會很快變軟,彈彈的很有嚼勁,從中能嘗到一點淡淡的咸味,可能是風干過程中調過味了。
村子里的人出去捕魚狩獵都是很正常的事,但看腮九一路上的準備以及與其他人的對話,似乎腦山之行路途遙遠,村子里的人即便知道方向,真正去過的也不多。
一直跟著腮九重新走到地表上,裴夏才問起有關的事。
腮九人比較悶,對裴夏也沒多少好感,回答起來干巴巴的:“腦山是圣山,很險峻,沒什么事,一般很少有人會去那里。”
裴夏問:“那腦山,是指巡海神的腦子嗎?”
腮九搖頭:“我不知道。”
這些魚人是清楚自己生活在某個巨大生物的腹中的,但因為世代更替,其實他們對于巡海神的了解已經非常模糊了,流傳在村落間的形象已經慢慢趨于一種宗教神化后的概念。
陳風采這個村子還好些,有他這個地上人在,至少避免了深度的盲信。
但聽腮九說,有很多其他村落,對于巡海神的崇拜已經誕生出了千奇百怪的教義,其中不乏狂熱的變態。
“尤其是圣山之下的三個村落,把持了上山要道,對于覲見者百般刁難……”
腮九說著,看了裴夏一眼:“我只是向導,真到了那時候,我可不會幫你。”
刁難一些,反而不是壞事,最好能扯住韓幼稚的腳步,等自己來。
他不是要壞韓幼稚的事,只是這些年的經歷,讓他對于“腦山”這樣的詞,有種下意識的提防,總感覺會出幺蛾子。
尤其還是在巡海神的體內。
多年前在東海的時候聽漁民們說起,裴夏曾猜測,這家伙可能是一頭潛藏在無盡深海之中的證道境大妖獸。
但這次真正見過,尤其是進入到她的腹中,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窮靈氣,他現在慢慢開始覺得,自己當初可能還小看了她。
十二境到了天識,擁有神識能夠在天觀地之后,對于天地的了解越發深入,便越發敬畏,這道敬畏鐵壁,就是證道之墻。
想要奪天地之造化,成就一己之身,就必須無畏向前,完成證道。
而證道至極,則通明我身,不在地之上,不在天之下,自歸內心虛無之地,舉手投足能夠撼天動地,則稱之為“歸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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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真入腦了
想想巡海神所過之處晴空亦生風暴,腹中內藏乾坤靈氣勃發,不正印證了她的歸虛之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