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曹公子,風太大了,聽不見。”
曹恒急了,連忙扭著把自己的屁股朝著裴夏,撅起來,喊道:“我有!我有這個!這個給你,謝哥,這個給你!”
裴夏轉頭一瞥。
曹恒要撅的,不是他的屁股,而是他腰上別著的那兩截金燦燦的細針。
這是曹家的珍品法器辟海金針。
只不過落在水中,試圖驅趕巡海神的時候,被折成了兩段。
裴夏倒是沒想到,這玩意兒竟然沒有失落,還在曹恒這里,而且斷成兩截后還可以恢復成原本的大小。
瞇起眼睛細看了一下,裴夏隔空問道:“你這玩意兒都斷了,還有什么用?”
曹恒聽出裴夏似乎是感興趣,連忙解釋道:“斷不要緊,這法器內里互不勾連,兩半就可當成兩件用,只是威能小了……呃,小了些許。”
顯然不止些許。
不過裴夏盯著這玩意兒看了一會兒,還真有點心動。
他不是想要那什么驅趕海獸的能力,而是看中這金針的材質。
裴夏可還記得呢,早在駿馬城的時候,他就尋思得給自己準備一把趁手的兵器。
不能太好,招搖過市,容易引人覬覦。
不能太差,得一出手,就能震懾宵小蟊賊,省去自己諸多麻煩。
但是自打上了靈笑山,一路以來波折不斷,也沒能淘換到合適的靈材。
這金針,真不錯吧?
裴夏反手提起腳邊的梨子。
梨子垮著個小臉:“證我神通。”
她偷低境界的,或是刻意迎合的目標,都是指哪兒打哪兒的。
兩枚金針一閃而過,就落在了梨子手中。
裴夏捏起來稍一打量,便抬手收進了翠玉之中。
“行了,我幫你跟大長老說一聲,他聽不聽我可不管。”
腮九還在門口等著,裴夏也不好再拖沓,在曹恒惴惴不安的謝聲里,他跟著腮九離開了客房。
拾級而下,沒有前往村子深處的長老小屋,陳風采正在村中一角的小池塘邊上,手里拿著一個木盒,從盒子里捏出一些肥美的小蟲丟進池塘里喂魚。
轉頭看到裴夏來,他呵呵一笑:“謝公子,腦山的事我已經找人查探過了,沿途菇草確有人行過的痕跡。”
真是韓幼稚嗎?
裴夏肯定是吃不準的,既然曹恒能夠活下來,那也許當時曹鄧兩家的船上也還有別人幸存在這腹中世界里。
但眼下也沒有別的線索了。
他抱拳向陳風采道謝:“陳前輩古道熱腸,多謝。”
陳風采搖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也不全是好意,我一個秦州落魄人,能在這世外桃源當二十年長老,憑借的也無非是些外界的見識,換之,流落在此的地上人越多,我這點學識就越不值錢,我啊,巴不得你們早點離開,一個都別留下。”
老人家自謙,若是換個心術不正的人,同樣的目的,想到的只怕是殺人滅口。
“此去腦山路途遙遠,途中還有不少魚人村落,其中不乏民風彪悍的,為免誤會沖突,你看……”
陳風采招了招手,走出來四個體態修長,又不失健壯的漢子。
“這四個,都是我一手養大的,教授了修行之法,頗有境界,可以給你當個向導。”
陳風采一個個介紹過去:“鰭安、腮盛、鱗隆、鰾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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