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澗長老來到了旃蒙一,眼中難掩悻悻之色,“曲真尊逼著我表態,好手段!”
“不愿意的話,請回,”曲澗磊不動聲色地表示,“我從來不強迫人。”
我信你個鬼!悠澗長老苦笑一聲,“我不敢回,可是你這般強勢……不怕因果?”
“長老請回,”曲澗磊一擺手,淡淡地發話,“你的態度我已經知曉,說了今天不會動手。”
“我說不支持你了嗎?”悠澗長老聞急了,“對你的強勢有點不滿,發句牢騷也不行?”
強逼著別人當場表態,哪怕是在世俗界,也是很過分的事情――投票還講究個無記名呢。
在修仙界就更是這樣了,真尊的當場承諾,可是有因果的!
“不行!”然而曲澗磊的回答,卻是異常地干脆,“我從不勉強他人!”
你特么真不要臉!悠澗長老真心無語了。
他沉吟一下回答,“不滿歸不滿,我當然不會偏向外人……肯定是支持本界的真尊!”
“真的不勉強?”曲澗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算本界真尊嗎?”
“一點都不勉強,”悠澗淡淡地回答。
說這話的同時,他又暗暗嘆口氣:自己不是怕死,關鍵是手下還有眾多弟子要活下去。
以他的年紀,一旦能說服自己,表情也會很自然,“道友受凌云扶持,當然是本界真尊!”
――扶持你是百橋的決定,所以我這不算認栽!
“多謝長老仗義執,”曲澗磊抬手一拱,正色發話,“明察秋毫,不愧是凌云砥柱!”
“呵呵,”悠澗長老干笑一聲,“不知曲真尊還有什么指教?”
被人逼著強行站隊,這滋味真的不好受,不過事已至此,他也認了。
但是指望他一直虛與委蛇,也不可能,都這把年紀了,他沒必要太委屈自己。
“還有……”曲澗磊還真有別的事,“聽說長老跟不才真尊很熟?”
“交情尚可,”悠澗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回答,“但是近些年走動得少了,前不久他遇襲,我也沒有去探看。”
不才真尊遇襲一事,最近又被炒熱一些,他和曲真尊前后腳被暗算,還都是空間陷阱。
有人分析說,這是為了吸引后者做的局――否則以真尊的來去自如,不占算如何設伏?
這不是腦補,而是有相當的邏輯,就連悠澗長老心里,心里都有類似的懷疑。
所以現在,他只能謹慎地摘出自己,反正……他確實沒有去探望不才真尊!
而兩人的關系,此前真的還可以。
只是他現在年事已高,懶得摻和他人的恩怨――不才是被襲擊了,并不是自己摔了一跤。
“他的遇襲有點蹊蹺,”曲澗磊卻是自顧自地發話,“不知長老你怎么看?”
你不要欺人太甚!悠澗長老有點繃不住了,這是還要逼著我,污蔑交了一輩子的朋友?
在百橋眼里,兩人都屬于守舊勢力陣營,因為兩人各有小團體,關系算不上親密無間。
但是對上其他陣營,兩人抱團取暖還是沒問題的,更別說,兩人在凌云相處數千年!
悠澗長老很清楚,現在周邊看起來沒人,但是在遠處,有無數人關注著兩人的對話。
有些事,他是真不可能去做,于是沉聲回答,“我不知道有什么蹊蹺,曲真尊的意思是?”
“你心里清楚,”曲澗磊淡淡地發話,那種冷漠的感覺,是個人都能感受得到。
悠澗長老聽得心里就是一揪,有心出聲反駁,最終還是按下了:我看他還要說什么。
然而下一刻,曲澗磊的話鋒一轉,“不過他是幸運的,寒黎給他作保了!”
“所以我想請悠澗長老代我問他一句:我跟百友商盟的爭端,他支持誰?”
“寒黎……”悠澗的嘴角扯動一下,唉,還有這位沒冒頭呢。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地表示,“不才肯定支持你,幾千年的老朋友了,我太了解他了。”
“哦,”曲澗磊點點頭,然后又問一句,“他不會……辜負長老的信任吧?”
他倒是得有那膽子!悠澗心里明鏡一般,不才就算想找死,也不敢同時得罪你和寒黎!
寒黎都幫他關說了,讓他短期內擺脫了嫌疑人的處境,真不帶那么作死的。
“他不會,”悠澗長老緩緩發話,“要不我現在喊他過來?”
有寒黎的因果摻雜其中,他一點不介意拉著不才前來,相信那家伙也不會拒絕。
“還是算了,讓他安心休養吧,”曲澗磊淡淡地表示,“我信得過長老。”
還是要讓我背書……悠澗的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不成想下一刻,又是一道虛影冒出,看樣貌正是不才真尊。
他正色表示,“多謝寒黎真尊如此信任,我代表本尊說一句,你遇襲,我也非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