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宜說得漂亮,但本質上,他是抱著一種被打秋風的心態――不能光賣嘴,得意思一下。
反正這么慘烈的生死局,他摻和不起,表面上支持一下本界的真尊,誰能說什么?
曲澗磊聞先是一愣,回過味來之后,哭笑不得地擺一擺手。
“多謝道友好意了,不差你這仨瓜倆棗的……確認一下,你認為我做的沒錯,對吧?”
“當然沒錯,”說起這個,宣宜真尊還真不怕,他確實一直是這么對外表示的。
“厚德是厚德人的厚德,域外修者敢來撒野,真以為厚德沒人了嗎?”
“老祖好氣魄!”遠處的老年元嬰抬手一拱,“是我們后輩學習的榜樣!”
曲澗磊聞也點點頭,“你有這個態度,我很開心,不愧是厚德的中流砥柱。”
“有你這句話,我就沒有白來一趟,寶物難得,我就不要了。”
剛才還是“仨瓜倆棗”,現在就是寶物難得,可見曲真尊不是不懂變化之人。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又緊接著問了一句,“那悠澗長老的態度呢?”
“這個……”宣宜真尊聞先是愕然,這事兒你問我,實在有點……
不過想當年,他成為歲月神通現世的第一親歷者,正是想為悠澗長老出頭。
所以這個問題,他也無法回避,只能表示,“長老的大壽將近,這些年我接觸得不多。”
這話不假,他也沒膽子當著曲真尊撒謊,但他還是隱瞞了一些事實。
悠澗長老確實是越來越老了,因為害得宣宜折壽,也很少在宗門事務上發表意見了。
但是曲真尊和百友商盟發生沖突,他沒有興趣支持任何一方。
據說他的意思是:這兩家為啥不能同歸于盡呢?
宣宜基本確定這消息屬實,但是真不敢亂說――以悠澗現在的狀態,能撐過幾息歲月?
“勞煩道友將他喊過來,”曲澗磊淡淡地表示,“我當面問問他,有什么看法。”
“這個……”宣宜面現為難之色,“曲真尊,他真的年事已高!”
“所以他是覺得我錯了,不想支持我,”曲澗磊自顧自地發話,“我知道了。”
宣宜真尊聞,哭笑不得地表示,“曲真尊說笑了,咱們得講理。”
曲澗磊聞,臉色猛地一沉,“當初你跟我賭斗的時候,是要跟我講理呢,還是講‘力’?”
“合著沒力的時候,就要跟我講理了?宣宜,你讓我……”
“我錯了!”宣宜真尊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馬上聯系他。”
打斷對方不是無禮,而是他真的不敢讓曲真尊講完――到時候就沒法收場了。
對方的脾氣到底有多暴躁,兩次在宜居板塊上出手,滅殺三名真尊……可都發生在近期。
“讓他當面告訴我,實話實說就好,”曲澗磊淡淡表示,“我不勉強,保證不會當場動手!”
不“當場”動手,宣宜真尊聞點點頭,嗯,確實不算勉強,“長老應該不會偏向外人。”
這時候,又有三名元嬰趕到,其中一人還掛著“直法”的腰牌。
等到兩名真尊說完,這位才戰戰兢兢地發話,“見過曲真尊,宗門有令,希望您……”
“閉嘴,”曲澗磊毫不猶豫地發話,“我又不是你家宗門的,你這么著急立功的嗎?”
“不敢,”這位嚇得連忙回答,著急立功……曲真尊這語風格,也真是太可怕了。
“那就一邊去,”曲澗磊淡淡地表示,“誰想對我指手畫腳,讓他自己來,不用派人送死!”
三名元嬰默然,然后相互交換一下眼神,抬手沖著曲真尊一拱手,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凌云宗一處隱秘的靈地內,悠澗長老氣得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我不會偏向外人?那當然是了,可是……他不多真尊不也是外人嗎?”
“長老息怒,”有弟子出聲勸解,“如此欺人,就說不支持好了……我們愿陪同長老赴死!”
“嗯,一起赴死?”悠澗長老終于從暴怒中清醒了過來。
他的壽數將盡了,豁出去也無所謂了,但是手底下……終究這么多人。
一名元嬰壯起膽子回答,“我們的想法,也瞞不過長老……請長老明察。”
真尊之間,想要相互隱瞞都很難,就別說元嬰想隱瞞真尊了。
所以其他人也不敢亂編,請長老明察就是了。
但是悠澗又何須探查?忍不住輕嘆一聲。
自己手下的人,會有些什么想法,他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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