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說的話,實在是太耿直了。
對面的真尊無法發作,也只能苦笑了,“道友說得不假,但是我……責任所在。”
“兩位不但攻擊了板塊,還破開了護山大陣,這個性質……”
“此前我還殺了無面和臨何,”曲澗磊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他也確實沒必要藏著掖著了,“現在我還在搜刮百友商盟的庫房。”
“反正你只管上報就好了,就說攔不住我……如果你不信的話,也可以試一試!”
“我又沒瘋,這只是一道分身!”對面的真尊無奈地回答,“本體還在異界!”
“不過我聽說,是百友商盟暗算道友在先?”
“他們暗算我,都在之后了,”曲澗磊冷哼一聲,“最先是搶五階靈脈,我忍了。”
然后他無奈地嘆口氣,“我無意惹是生非,只想默默地修煉,可是……怎么就這么難?”
這話,對面是真的沒法接,其實他遭遇的事情,厚德界的真尊基本心里都有數。
確實有不少人在看笑話,但是要說曲真尊有多冤屈,倒也未必。
畢竟一開始,他采購靈脈的價格就很低。
真尊們都知道這一點,那么,這靈脈被外人盯上,也就不是那么特別意外了。
后期的一連串事態發展,大家也多少都看在了眼里,很多真尊認為,曲真尊是在釣魚。
但是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百友商盟不是特別強勢的話,惹不出后面的事情來。
反正這兩家斗起來,感覺就是偶然中的必然,都是非常強勢,而且不愿意服輸。
不過對于大多數厚德真尊來說,基本都認為,是曲真尊給對方下了一個套。
這位從來都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兒,此前的退讓,根本就不正常!
可是偏偏的,百友商盟也不含糊,就是要硬吃這一鍋夾生飯。
那么事態發展到眼下這一步,也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這位真尊不想過多介入這件事,雖然他距離百友商盟極近,也得了些許好處。
他就是走個過場,略略盡一下自己的責任,“這板塊上的霧氣……你倆還要奪走財貨?”
夕霧真尊的幻術,欺騙性實在太強了。
再加上寒黎為她遮蔽了天機,這位真尊直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現場還有另一名真尊。
寒黎也不說破,只是淡淡地問一句,“財貨和性命,哪個重要,曲真尊收點利息不行嗎?”
這位真尊輕喟一聲,人影慢慢地消散,“這樣的話,兩位……怕是要不見容于厚德了。”
“切,”寒黎不屑地哼一聲,但也懶得反駁對方。
“不見容……”夕霧的神識冒了出來,“幼稚,從開始攻打大陣,就注定此事不能善了。”
“那又如何?”寒黎不以為意地回答,“快點收拾吧,我倆還要去找上善的北柳!”
北柳真尊是百友盟另一名股東,此前負責保護上善界修者在異界的攻掠,前不久回返的。
不過在回來之前,此人在厚德也留有一具分身,對這件事應該是知情的。
但是寒黎真的能確定,北柳真尊在對付曲澗磊一事上,沒有起什么推波助瀾的作用。
所以兩人優先對付的是臨何和酉陽,只是在收拾完這倆之后,北柳自然就被提上了日程。
倒不是說,百友商盟的真尊就都該死,但是對方既然身在厚德,起碼是知道內情吧?
知情不報不說,還沒有阻攔,收拾完正主,輪也該輪到他了。
“現在就走嗎?”看冷艷坤修的樣子,她還想繼續參與。
“你就算了吧,”寒黎多少有點渣男的感覺,居然用過就丟,“我們對他沒有必殺之心。”
其實事情還真是這樣,北柳真尊雖然可恨,但是殺不掉也無所謂,略施薄懲即可。
如果需要痛下殺手,夕霧真尊的幻術還是能起到相當作用,眼下卻是沒有這個必要。
“先離開吧,”曲澗磊提出了建議,這里終究是戰場。
剛才那位真尊走了,馬上還會有其他修者隊伍前來,繼續待著,明顯有挑釁的嫌疑。
三人換了個地方,夕霧在轉移的過程中,已經想好了說辭。
她希望寒黎能占算一下北柳真尊,那位如果還在外面忙碌,你二位就方便去堵截。
“我感覺他現在……應該是躲起來了。”
寒黎聞,還真的掐算了一下,然后有點意外,“居然……沒有遮蔽天機?”
曲澗磊也有點好奇,他剛剛連續占算了兩次,但還是忍不住伸手掐算一下。
此刻的北柳真尊,正在夾層空間趕路。
此前他已經感應到臨何真尊的占算,也只是回應地占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