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多次收到酉陽的占算,心里基本已經確定是怎么回事了。
北柳真尊沒有遮蔽天機,就是因為他在五階靈脈那件事上,根本沒有參與。
遮蔽天機的寶物,都是比較貴重的,他覺得自己跟此事無關,沒必要浪費。
那兩位找到真尊獵殺者對付曲真尊,這事他肯定是知情的。
北柳并不覺得,他倆的認知有什么大問題,那位不多真尊,潛在的危險性確實極大。
然而,只是因為危險性大,就要先下手為強,這種操作……他覺得還是有點草率。
曲真尊退讓之后,確實拒絕跟百友商盟溝通,不過這種現象真的很正常。
擱給誰剛被打臉,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態度,著急處理此事,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北柳真尊認為,正確的方式應該是先冷處理,等過一段時間,對方心氣平和一點再說。
若是對方還繼續拒絕溝通,那就過一段時間,再嘗試進行接觸。
只要己方多來幾次,表示出足夠的誠意,這恩怨未必不能化解。
無非是意氣之爭,不多真尊除了面子,并沒有什么損失,反而是商盟花費了巨資采購。
商盟若是擔心,強硬的形象受損,完全可以私下接觸,只要給出足夠的賠付就好。
如此一來,一方得了面子,一方得了實惠……完全是個雙贏的局面。
在北柳真尊看來,如果事情交給自己來處理,基本上就該是這么一個流程。
但是他也清楚,一直以來,百友商盟行事,總是偏霸道多一點。
包括現在百友商盟的諸多真尊股東中,有些都是身不由己被裹挾進來的。
北柳是真沒看過《水滸傳》,否則他絕對會對“逼上梁山”四個字,有很復雜的感覺。
說到底,百友商盟組建之初,就是情報組織,這種性質,決定他們從不缺乏冷血和黑手。
哪怕成長到現在,已經是商業化了,但是初始血統,基本就左右了后續的行事風格。
包括北柳真尊自己,加入這個勢力,都……起碼沒有歡天喜地的感覺。
然而,他雖然是這么認為的,但是那兩位對不多真尊的算計,他也沒興趣多管。
當時他只是一具分身在厚德,而且一直以來,他都不怎么參與商盟的具體事務。
不過他也沒有刻意去聯系曲真尊,撇清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結果曲真尊沒被殺死,真尊獵殺者反而是疑似隕落,北柳心里就開始打鼓了。
此刻臨何和酉陽的聯系占算,更是讓他頭皮發麻,想也不想就直接跑路。
幫助那二位?抱歉,幫不了一點,這特么明明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然而,趕路途中,竟然遭遇了陌生人占算,他的心里猛地一涼。
他根本沒有溯源是誰出手的,因為在這個時候,這不是很重要。
他的第一反應,是占算一下酉陽的狀況……完蛋個球的了!
一直在占算他的酉陽真尊,竟然隕落了,前后都不到兩天時間。
他正透心涼呢,猛然間,又是一道陌生的因果線探了過來――另一名真尊的占算!
“我操……”北柳真尊嚇得魂飛魄散,這特么,是輪到我了?
這一刻,他真的欲哭無淚,馬上激活了手頭遮蔽天機的寶物,一顆心還在不住地打鼓。
這、這、這……我現在趕路到哪里了?
目前的他,正在前往虛空通道口,本來他的目的,也是躲避可能的大嘛煩。
感知一下之后,他微微松口氣……還好,只剩下半天的路程了。
不過還是算了,就這么一點路,都感覺太危險了。
他決定換個方向,選擇別的通道口入虛空。
至于會被別的小修者看到,繼而遭到恥笑?那真的不重要了……
曲澗磊占算完畢之后,跟寒黎對一下對方的大致方位,兩人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家伙……是在往虛空通道方向逃跑?”
夕霧真尊聞,輕聲說一句,“去虛空對付他的話……感覺你倆不太夠。”
虛空通道外,就是域外修者的大本營,北柳真尊明顯是求庇護去了。
他是上善界的真尊,外面有自家的道友,還能向萬物和山水界求助。
一般情況下,那兩個界域的真尊,未必會出大力幫忙。
但是不管怎么說,相對厚德修者來說,三界都是域外修者,多少會有點抱團的意思。
更別說,山水界的酉陽真尊和萬物的臨何……不說后者,酉陽是已經鐵定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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