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巢穴碎片最先徹底消失,元嬰級的兵器倒是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是也沒有太久。
而斷刀那里的氣泡,還在不住地冒著,仿佛無休止一般。
就在觀察過程中,寒黎試探性地放出了神識,只是那么一絲絲,而且做好了舍棄的準備。
他警告曲澗磊別輕易試探,自己卻是出手了,不過也正常,探索的過程中,早晚要冒險。
只不過,連壺中子都中招了,他再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然而試探的結果還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
“很強的銷蝕力,出竅神識也扛不住,還能因果溯源……不過只要及時斷掉就沒事。”
更關鍵的是,他觀察到了新的情況,“刀尖竟然一點都沒銷蝕,只是在銷蝕某些氣息。”
“氣息……”曲澗磊輕喟一聲搖搖頭,應該就是香火成神道的某些東西了吧?
“我也拿出一些東西來測試,”寒黎雖然損失了一小縷神識,但是興致不減。
反倒是那只蝴蝶一直矗立在那里,不聲不響也不東張西望,感覺真的是一塊大號琥珀。
沒用了多久,三人測算出了大致的規律――這透明介質,基本可以被看做是銷蝕液。
不過此物大概是因為出自凌云宗陣法,對生靈比較友善,所以三人周邊還能有氣泡護身。
其他的所有物品,都會被毫不留情地銷蝕,區別只在于快慢。
不知不覺之間,兩天時間就過去了,三人還在測試各種物品。
“我來占算一下,什么時候是個頭,”金戈真仙也有一定的占算能力,不比曲澗磊遜色。
掐算一下,他頓時愕然,“這銷蝕液,竟然被魔氣中和了不少?”
“魔氣?”寒黎真尊聞愕然,“我怎么一點感應都沒有?”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一眼不遠處的彩蝶:這不會是天魔幻像吧?
寒黎接觸過不少天魔,按說出竅期的天魔,幾乎也不可能影響他的感知。
但是世間事,有時候沒那么多道理可講,如果是規則上有差異,那一切皆有可能。
“你可以占算一下,脫困應該在哪一個方位,”金戈真仙一本正經地建議。
“咱也不能一直在銷蝕陣里待著不是?”
“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也不錯,”寒黎不以為意地回答,“起碼我能躲清凈。”
“算了,我占算一下吧,”曲澗磊拿出了貝殼和龜甲,“占算銷蝕陣的陣眼?”
“算壺中子!”寒黎真尊毫不猶豫地表示,“他已經亡故,反噬的話……你有辦法!”
不僅是他,就連問弦和憫寧基本也都能確定,小曲抵抗反噬的仗恃,應該不止是禮器。
但是這事沒法細說,身為修仙者,誰還沒點底牌?
“行,那我算一算,”曲澗磊也不推辭,用貝殼起卦。
不過六爻尚未結束,忽然之間,彩蝶方向異變突生。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彩蝶周邊的透明介質,逐漸變得有些模糊了。
三人一開始沒在意,因為彩蝶連動都不動了,周遭環境的細微變化,沒必要太過關注。
也不是大家放松警惕了,而是對方太古怪了,就連是敵是友,都不是很確定。
既然七色彩蝶對他們的態度是無視,那相互無視就好了――不怕事,但也不惹事。
直到此刻變故突生,大家才愕然發現:“介質如此渾濁?”
不過緊接著,金戈真仙又表示,“感覺不是介質的問題,寒黎,這是魔氣吧?”
“還真……就是魔氣,”寒黎的眉頭微皺,“好家伙,在蒼梧藏得這么深?”
“蒼梧不背這鍋!”曲澗磊搖搖頭,“這里連修者都無法出竅,憑什么隱匿出竅天魔?”
“沒錯,”金戈真仙支持這話,他也算半個蒼梧土著了,自然也是有立場的。
“說到底,我就很奇怪,為什么要搞出這么一個遺忘半島……這是嫌下界事情少?”
“這事兒你跟我說不著,”寒黎表示,自己才沒興趣替人挨罵。
“管理蒼梧的是凌云宗,跟我有什么關系?”
三人說得很熱鬧,但是沒誰有興趣去對付近在咫尺的蝴蝶。
倒不是欺軟怕硬,是純粹的沒必要――都已經在凌云宗銷蝕陣內了,犯得著再下工夫?
有什么異常,自會有大陣去對付,能消解掉化道氣息的陣法,對付出竅也不難。
不過令曲澗磊不解的是,如果這彩蝶是天魔幻像的話,為什么會主動沖進大陣。
難道說,天魔又打算玩什么幺蛾子?
那這個占算……他看一看手中的貝殼,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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