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陣只能封鎮異類,而銷蝕陣不但可以實現抹殺,還能銷蝕掉所有相關因果!
這么強悍的陣法……要說曲澗磊不顧忌,那是假的。
寒黎真尊的話,他當然不會懷疑,但是寒黎自己,也不過只是出竅!
反正已經入陣了,對吧?他取出了斷刀的刀尖,“我一直覺得這刀上的氣息不對。”
此刻三人湊在一起,撐起防護后,形成一個類似于水下氣泡的存在,暫時不受陣法影響。
刀尖做為祭品,被蟲族在神廟不知道祭祀了多少年,鬼才知道沾染了多少怪異氣息。
就連暴躁前輩都不確定,斷刀為啥不愿意接受刀尖。
最起碼,應該不止是類似“前男友”那種嫌棄的心態。
“那就拿出去煉化了,”寒黎對這段公案也心知肚明,“但是……很可能刀尖都剩不下。”
這種可能性不但存在,而且還不小,不過曲澗磊卻并不是很擔心。
哪怕出竅蟲族的神廟,這么多年下來,也沒有毀掉刀尖。
銷蝕陣應該比神廟更強一些,不過短期內想毀掉刀尖,難度也不小。
一截刀尖緩緩地探出氣泡,嘗試劃開透明的介質。
這是被曲澗磊控制著的,否則的話,刀尖沒有靈性,只能懸浮在那里。
下一刻,曲澗磊就果斷地收回了操控的意念,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將有大恐怖降臨。
這即將到來的恐怖,感覺有點類似于那次見證化道――或者要差點,但絕對是碾壓性的。
具體的強度,他無法準確判斷,但是危機感不重,也許是此時的自己,比上次強了一點?
反正他見機得快,果斷地跟刀尖做了切割,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不過哪怕時間很短,寒黎和金戈也都感應到了。
前者還沖他伸出一個大拇指――好猛,竟然敢探出意念操控!
你當我想嗎?曲澗磊也只能暗暗苦笑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一股心悸的感覺,猛地襲上他的心頭,識海也微微一震。
連大頭蝴蝶都跟著震動了一下,委屈地擺一擺腦袋,“真是……無妄之災。”
曲澗磊也不好受,不過只是身子微微顫了一顫,連臉色都沒有變,幾乎算是無損的。
兩位仙尊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側頭看一眼,金戈甚至問了一句,“怎么樣?”
“沒什么大礙,”曲澗磊沉聲回答,“攻擊性不強,不愧是銷蝕……咦?”
就在他遭受到襲擾的同時,沒了靈力加持的斷刀刀尖,瞬間就出現了變化。
刀尖虛懸在透明介質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更重要的是,表面出現了一層氣泡。
就像是將鐵塊扔進了硫酸中一般,反應非常明顯。
不過氣泡沒有上升,仿佛也是沒有重量似的。
更神奇的是,隨著氣泡越來越多,外層的氣泡開始消散,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因為氣泡的濃度呈增加的趨勢,想要看清楚刀尖的詳情,變得越來越難。
“不要用神識去感知!”寒黎及時告知曲澗磊,“有危險!”
“我知道,多謝仙尊,”曲澗磊微微頷首,心說我還不至于莽到這個程度吧?
寒黎不動聲色地表示,“我是擔心你舍不得刀尖,有些殘缺的物品,該斷舍離就斷。”
“嗯,”曲澗磊點點頭,心說斷刀自己都嫌棄,我怎么可能太珍惜?
只是他手上夠份量的試驗品不多,此物比較合適罷了。
刀尖一直在持續地析出泡沫,三人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都等了快四個月,不差多等幾天。
一轉眼,差不多一天時間就過去了,泡沫不見減少。
他們這里整出的動靜,被那只七彩蝴蝶直接無視了,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三人的存在。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蝴蝶扇動翅膀的頻率越來越低,后來竟然靜止不動了。
給人的感覺,真的像是一塊大塊的琥珀。
“有點意思,”金戈終于忍不住,也扔出去兩件物品。
一件是阿修羅巢穴的碎片,一件卻是普通的破損兵器,看起來是元嬰級的。
“好浪費!”曲澗磊暗暗一咬牙,后者在蒼梧界,輕輕松松能賣幾萬靈石。
他能理解,以金戈的身家,金丹級的兵器根本沒資格被收集,可還是忍不住有點心疼。
總算還好,他沒有說出聲,要不然真的要被人笑話了。
阿修羅巢穴的碎片,應該是次生巢穴的,進入介質中,也冒出了一連串的氣泡。
殘破的兵器倒是沒有氣泡,不過肉眼可見在消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