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終于沒有繼續占算下去,那只七色彩蝶給人的感覺,實在太詭異了。
還是保留下占算的能力,以防萬一的好。
又過了一天,刀尖上的氣泡,居然有了減少的趨勢,為此他特意出聲發問。
“這刀尖的氣息……是不是有了變化?”
“嗯,”金戈能感知到這個問題的重點,“我覺得不是幻像。”
上古金精抵抗幻術的能力,比修仙者還要強不少,話說得篤定得很。
不過由此也能感受到,三人嘴上雖然不說什么,但是對七色彩蝶的提防心之重了。
一天之后,刀尖上冒出的氣泡更少了,連本體都隱約顯現了出來。
寒黎真尊丟出一塊玄鐵,砸向了刀尖。
玄鐵甚至沒有觸碰到刀尖,就被彈開了,然后迅速地消融掉了。
“嗯,感覺本體沒問題,優先銷蝕的是邪異氣息。”
他甚至不想掐算刀尖,可見也是有心保存實力。
刀尖上的氣泡肉眼可見地減少,就在幾近于無得時候,猛然間,七彩蝴蝶動了。
它渾身寒氣大盛,雙翅猛地一振,箭一般地消失在某個方向。
“我糙……”金戈抬手一掐,“沒啥危險,追?”
“追!”寒黎真尊一抬手,裹起了曲澗磊,筆直地追了過去。
曲澗磊的反應也奇快,抖手打出一張金丹級的大網,罩住了刀尖往回拖。
金丹級的法器銷蝕得就很快了,不過這大網是他這兩天手搓的,只能算粗制的兵器。
總算還好,大網的材質尚可,不會太快消融,帶著刀尖迅速回來。
就這短暫的時間,寒黎已經帶著他,在透明介質中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遁向遠處。
“等一等我!”金戈真仙哼一聲,追了上去,“你們知道要去哪兒嗎?”
寒黎真尊表示,自己無需知道對方要去哪兒――天魔敢去的地方,攔得住他嗎?
曲澗磊也不反對,因為在他的直覺中,危險并不大。
而一路飛遁的蝴蝶,并不在意身后有三人緊追,打從一開始,它就無視了三人。
蝴蝶的飛遁速度很快,但是寒黎和金戈的速度也不慢,尤其是此刻無需掩飾身形。
唯一有點疑惑的就是曲澗磊,他不知道飛遁的這個距離……到底怎么算?
不過也無所謂了,別說空間規則,連時間規則都見識過了,距離什么的,也不重要。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或者是……更久?一蝶三人忽地來到一片霧蒙蒙的空間。
“就是這里!”易何的神識猛地冒了出來。
這次曲澗磊帶的是試煉洞府,易何在里面就能感知到外界。
但是他壓根兒連頭都不敢冒,老大都在那里直挺挺地站了四個月,他怎么敢造次?
“?”就在易何冒頭的時候,那只蝴蝶猛地發現了什么不妥,神識猛地掃了過來!
“放肆!”寒黎真尊冷哼一聲,強橫的神識猛地迎了上去。
兩股神識相撞,頓時化作了虛無,寒黎應該是有備而發,竟然跟對方不相上下。
七彩蝴蝶似乎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強,竟然微微回頭看了一眼。
一雙大大的復眼中,出現了成千上萬個寒黎的影子。
不過也就那樣了,它只看了一眼,就轉回了頭,很隨意的行為,似乎并不介意雙方的糾葛。
“咦?”寒黎真尊有點受不了啦,“這畜生是不是囂張了點,誰跟我打掉它?”
“仙尊,不著急,”曲澗磊沉聲表示,“正事要緊。”
這里也是個封閉空間,天魔囂張,那也先由它,還跑得了似的。
“心魔嗎?”寒黎真尊的眉頭微皺,輕聲嘟囔一句。
下一刻,斷刀猛地冒了出來,兇煞之氣含而不露,似乎是在戒備著什么。
“咦,”金戈真仙訝異地看它一眼,“這是自己跳出來的?”
“可能……心情比較好?”曲澗磊也不是很確定。
他才將刀尖收進洞府,斷刀就湊了過去,態度明顯不同了。
現在斷刀竟然主動跳出來,也許是想表現一下感謝之意?
而且這家伙以前出動,兇煞之氣都是毫無遮掩,這次竟然懂得收斂了。
這可能是靈性有所提升,但也可能……是情緒好?
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斷刀得主動躍出,多少又讓蝴蝶詫異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它都沒有轉頭過來,只是一道隱約的神識掃來,然后就收回了。
下一刻,曲澗磊皺一皺眉,又覺得有些心血來潮,果斷地掐指一算。
既然寒黎不輕易出手,自己就不能繼續敝帚自珍了,必須要隨時警惕各種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