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解釋,過堂的時候肯定通過不了。上面會認為你有意抗法,糊弄朝廷,蔑視大乾律,肯定會被打半死。堂上那幫衙役,可不是好招惹的。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眼下又是夏天。你自個想想,受傷的雙腿,袒露在外,上面爬滿了蛆蟲……”
“別說了!”
陳觀樓的話,刺激太大了。
那個畫面,別說深入想一想,光是這么一聽,渾身不適,很想吐一吐。
邱貴被嚇得臉色慘白,像是將死之人。
他喘著粗氣,也不做聲。眼神特別可怕,像是驚嚇過度。
陳觀樓生怕對方再次失魂癥,于是閉嘴,不再刺激對方。
等對方情緒差不多平息下來,他才繼續說道:“你也是當官的,雖說你沒辦過案子,但是當官的是個什么德行,你心頭應該清楚。你剛才那番說話,只會遭到更加嚴厲的斥責和刑罰,對你本人的處境,你家人的處境沒有半分好處。”
“我家里……我娘子還有孩子們,他們還好嗎?”
“就關在隔壁女囚,目前還好,沒死。”陳觀樓語氣冷冰冰的。
邱貴垂首,死活不肯說話。
陳觀樓嘖嘖一嘆,這類犯人他見過很多。有的是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說,只想盡快解脫。有的是心頭藏著事,怕說的越多錯的越多。有的是本就心虛,所以不敢說。
邱貴三樣占全了,心頭不知道藏了多少事。
他殺竇安之動機不明。
誅殺竇家滿門的動機可以說是為了避免身份被拆穿。
讓竇淑活命,可以說是為了嫁妝。
那么竇安之呢?
那么好的一個人,不曾苛待身邊人,為何會被殺?究竟有何隱情?
“當初跟你一起殺人的五個仆人,他們還活著嗎?”陳觀樓隨口問了一句。
邱貴似乎很驚愕,不敢置信,“你們連這個都查到了。十幾年前的事,怎么可能查到。”
“雁過留聲人過留痕!只要想查,總能查到蛛絲馬跡。當年的事,沿途那些鋪子可都開著,而且對你們的印象還挺深刻。畢竟小廝跟少爺長得像的,并不多見。而且,竇安之當年很高調,想不留下印象都不行。”
邱貴呵呵冷笑,不置可否。
“你沒有否認,這么說失蹤的五個仆人,也參與了殺人,對嗎?”陳觀樓循循善誘,“究竟是誰率先動手?你用什么鼓動他們參與你的殺人計劃?”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計劃的殺人?”邱貴反問。
陳觀樓挑眉一笑,不怕對方開口反問,就怕對方咬死不開口。
只要開了口,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你總不能突然就想殺人。忘了告訴你,竇安之跟他忠仆的尸體,我們已經找到了。”
“你們……”邱貴臉色都變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過去十幾年,竟然還能找到尸體。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找到尸體。”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事情是突然被人揭發。”
“難道不是?”邱貴死死盯著陳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