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王氏預估的時間更早,沒到半夜,剛吃過晚飯的時候,邱貴醒來,并且恢復了神智。
陳觀樓吩咐雜役,趕緊將邱貴洗干凈并喂點吃的,一會還要問診問話。
穆醫官還沒下班,堅守在崗位上,為的就是親自替邱貴診脈檢查身體。他想看看,王氏的神通究竟有多神。
為什么靠一只蟲子,就能把人喚醒。
這究竟是什么原理?
腦子里充滿了疑問。
邱貴被轉移到牢房,穆醫官為他看診,“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嗎?”
邱貴點點頭,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精氣神仿佛被抽干了,臉色略顯灰白。
“我什么時候死?”他問道。
“先別急著說死。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我好像昏迷了幾天。”邱貴皺眉想了想,“我還記得你,你替我診脈。”
穆醫官很好奇,“你半死不活的時候,叫你你也不應,你對老夫竟然還有印象?”
“我聽到你們說話,可是我說不出來。”邱貴緩慢地說道:“我想張口說話,可是我發現沒辦法發出聲音。”
失魂癥是這樣嗎?
穆醫官示意大孫子穆文栩如實記錄,他繼續跟邱貴閑聊。
“我們將你喚醒,你記得嗎?”
邱貴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香味,有個人站在出口沖我招手,我就跑了過去。然后我就醒來了!”
咦?
好生神奇!
“你見到了什么人?”
“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他頭上有兩根棍子,高高的豎起來。”邱貴仔細描述。
穆醫官當即就和陳觀樓交換了一個眼神。
穆醫官來到牢門外,悄聲說道:“他說的人,不會是王氏的黃金蟲子吧。兩根棍子,會不會就是蟲子頭上的觸須?”
陳觀樓點頭,“有可能!”
“這可真是……一只蟲子怎么能將失魂癥喚醒,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問題,陳觀樓一直在思考。
用傳統的思維來思考,無論如何也找不出答案。
他果斷跳出框架,將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就有了一些心得。
他對穆醫官說道:“你不能以平常的蟲子看待王氏那只黃金蟲子。她的寶貝蟲子,非比尋常,肯定成精了。那么多蟲子,成千上萬百萬,那樣壯觀的蟲海,你我都是親眼看見的。
小小的黃金蟲子卻能在幾個瞬間就將百萬蟲子給吃光,這能是普通蟲子?說它是仙蟲,都有可能。
你也知道,千年前,大虞朝早期有仙人降世的記錄。王氏背后的宗門,傳承了上千年。有沒有可能,她那只寶貝蟲子,就是仙人留給他們宗門的宗門至寶!否則,一個邪修,行事詭異的門派,如何能傳承千年不倒?”
必須得有保命的手段。
那么邪門的宗門,正常情況下,人人喊打,必除之而后快。就算僥幸存活,也像是陰溝里面的老鼠,只能躲在暗處行事,絕不敢公開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