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眼睜睜瞧見,盧鈳的肩胛骨兩側,突然冒出兩條胳膊,胳膊前探,彎曲,兩只手掌猛地插進了盧鈳的嘴巴里!
隨之,一顆頭從盧鈳后脖頸的位置冒出。
龜眼,圓頭,長頸,頭頂一圈瘢痕,像極了……
不!
分明就是龜首上的瘢痕!
凄厲的慘叫聲穿透夜空,盧鈳的舌頭,硬生生被拔了出來!
一整根舌頭,甚至連帶了部分喉管。
轟然一聲巨響,盧鈳重重砸倒在地上,死命地翻滾!
他的嘴巴就像是失控的水管,血就像是水一樣,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恐懼,瞬間蔓延了所有人!
方謹驚悚后退,退到了羅彬等人身旁,他不停發抖,體若篩糠。
“喝!”陶瞰猛然沖出,重重壓在盧鈳后背,雙手更狠狠拍向其后脖頸的位置!
砰!
肥大的手掌,重重拍中脖頸。
并非單純的手掌,陶瞰手中還有一塊銅符!
銅符硬生生砸的盧鈳脖頸變形!
慘叫聲終止!
盧鈳斷了氣!
那龜面鬼,卻并沒有中招。
“現在再問問你們,問問你,都干了什么呢?”
上官星月幽幽再道。
陶瞰一個激靈,躥跳起身。
他警惕萬狀的看著四周左右,場間所有人,全都都注意四周,更驚慌的用手去摸自己后背!
羅彬這才明白,上官星月的目的!
不,這不是上官星月的目的,因為劉道見一定會找到那頭老龜,因此這一切是必然,并非上官星月推進!
她先前就提過,柜山有類似的地方,袁印信壓著一個比魘尸還難纏之物,她就思考,象終龜墟是否也壓著什么東西!
那東西,被放出來了!
不是上官星月所為,是這些先生自作自受!
正當此時,一個先生身體猛地繃直,他臉上多了一雙手!
“鎮殺!”陶瞰胖臉一顫,直指那先生臉!
場間眾人反應絲毫不慢!
性命攸關的時刻,誰敢怠慢!?
近前十幾人,猛地靠近那人!
或是手中持著鋼釘,或是符箓,甚至還有人持刀!
刀也不是簡單刀具,銘刻著符文,分明是鎮物!
齊刷刷的,所有人手段都落在那先生身上!
僅僅是一秒,甚至是一秒都不到的間隙。
那人身上的東西消失了!
可那人也活不了了!
身上被釘子戳穿,被刀戳穿,被其他兵刃捅出骷髏,顯得格外凄慘!
甚至是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慘死當場!
那老龜是被人亂刀捅死,這先生同樣被亂捅而亡!
“現在呢?”
“現在呢?”
“你們又做了什么?”
上官星月冷聲開口,語中透著質問,更透著冰寒!
“妖女!你動了什么手腳!?”陶瞰尖聲質問。
所有人都怒目相視,恨不得將上官星月大卸八塊!
“好難勸該死的鬼。”
“我不想重復我的話了。”
上官星月看陶瞰的眼神,看場間所有人的眼神,同樣多出一抹看死人般的憐憫!
一聲慘叫再度炸響!
好大一顆頭,硬生生被拔斷,甚至連帶著一截脊骨落地!
頭沒有滾落,那節脊骨硬生生插在地面,頭稍稍后仰,眼睛還在動,嘴巴還有慘叫的余聲,最后戛然而止!
“快跑!”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吼!
眾人頓要一哄而散!
唰的破空聲驟響。
喊人跑的那人眉心多了根細弩箭,重重跪倒在地。
“誰敢跑?”
“羽化惡魂在殺人!”
“那地方是鎮尸的,那老龜多少和風水有了聯系,它被殺,導致風水有一絲疏漏,惡尸難出,惡魂鉆出一絲!”
“所有人全部環老夫繞一圈!”
“聽老夫指令!各自用鎮物壓住自身!”
蒼老話音驟起,人群中,一個老叟猛地甩動手袖,他一手持著一張符,直接拍在自己頭頂。
其身旁還有個年輕人,頭上頂著一塊羅盤!
“是這樣?”徐彔一臉驚色。
羅彬也才恍然大悟。
原來,上官星月目的在此?
這么多先生之中,有人非同尋常!
且他沒站出來當領頭羊!
不,不對!
既然殺龜引出危險是必然,那隱藏之人會出現,不也是必然嗎?
上官星月,還有目的!
說時遲,那時快。
相當一部分人,按照那老叟所,用鎮物壓住自身,開始繞圈。
還有五人,卻脫離人群,快速朝著羅彬幾人的位置靠近!
這五人沒有合謀,能看出都是各自為營。
“白道長,別讓他們靠近師弟,這群人,不恭敬。”上官星月果斷開口。
“雷公電母,速降神通,隨我滅鬼,轟轟轟轟轟!”清洌的咒法聲響徹。
掌心雷直接推出!
五聲痛哼夾雜著悶響,五人幾乎同時被打得人仰馬翻,重重倒地!
“現身了,偌大喜氣鎮,怎么可能沒有遮天道場的人?”上官星月輕喃,嘴角的笑容濃郁。
徐彔倒吸一口涼氣:“全都藏起來,就欺負我們老實人?”
說時遲,那時快。
五人之一,脖子后瞬間冒出那張龜臉,以及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