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說出事,他們會信嗎?”
“大家都是一樣的陰陽先生,至少他們認為是的。”
“要讓他們信,就要展示出足夠博取他們信任的東西,可又需要怎么展示?”
“陰卦絞殺,出卦成?”
“這只會造成更深的計算。”
“還有,徐先生,你和師弟都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可能。”
上官星月所,簡直是她和羅彬幾人走在一起后,最長的一番話了。
結果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她反而不開口。
“我們該走了。”
“看不明白,就靜觀其變,慢慢就能夠看明白了。”上官星月又補了一句。
徐彔長舒一口氣,眼中還是迷惑。
說實話,羅彬同樣不理解。
至關重要的可能?
是什么?
不是羅彬過度自信,是他認為,發生并經歷過那么多事情,從柜山至浮龜山,再到天機道場,此后一切一切的遭遇,他的分析能力一直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眼下情況雖說復雜,但在這象終龜墟之地之前,一切都在徐彔和他的掌控之中。
他們,忽略了什么?
上官星月此時不開口的緣由再簡單不過。
很久很久以前,羅彬就知道一個道理,人教人是教不會的,各有各的想法。
事教人,一次就能會。
因為教訓足夠深刻。
上官星月明顯要用事實來改變他和徐彔的判定和認知了。
“就沒有另外的方式么?能留下那頭風水龜的方式?”羅彬的話鋒有了些許改變。
上官星月卻已然邁步,匆匆朝著人群追去。
略輕嘆的話音飄至兩人耳旁。
“世上安得雙全法。”
僅此一句話。
“呃……不是說龜嗎?怎么忽然有些苦情上了?誰是如來誰是卿?”徐彔略咋舌,他同樣邁步跟著上官星月。
羅彬和白纖落后到了最尾巴上。
臨行前,扭頭看了一眼山谷內。
那頭腹部被開了口子的象尸,顯得格外凄然。
滿地的血跡,浸透血紅的絨羽,幾根斷裂腸子,更平添幾分猩紅。
回到象山前方,便瞧見更遠處,象鼻垂下的位置,聚攏著近四十號人。
那里的確有一處水潭,要比谷內的大不少。
有人去林子方向撿柴,有人則在水潭旁磨刀。
一部分人則守著老龜。
老龜想要往前入水,正當先的盧鈳,則用一把短刃抵住它的頭!
本身它動作就緩慢,根本躲不掉,往前,往左,往右,盧鈳的刀都會順著抵住它。
這導致它想要挪動,就必然要頭破血流。
停在原地不動又是等死,后退的話,遠離水邊,身旁還有那么多虎視眈眈的先生,更是毫無生機可。
很快,幾個篝火堆了起來。
在盧鈳的招呼下,五六人蜂擁而至,刀深深戳進龜脖中,硬生生割下龜首!
眾人無一例外,都發出興奮的大笑。
再隨后,就是分割的過程。
龜殼太硬,切不開,便直接從頭和四肢的地方挖肉,將老龜一點點掏空。
炙烤的過程,香味飄散。
灰四爺和另外那只灰仙分別在羅彬和徐彔的肩膀上杵著,不停地摩拳擦掌,吞咽唾沫,小眼睛直溜溜的,渴望極了。
“他媽的……可憐是可憐,香也是真的香……”徐彔眼睛一樣直了。
“他媽的……可憐是可憐,香也是真的香……”徐彔眼睛一樣直了。
羅彬對此無動于衷,一直在分析上官星月所說,他們忽略的事情。
這時,上官星月忽然又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一處位置。
羅彬幾人跟上去。
很快,羅彬就發現,上官星月停留在這個地方是有意義的。
上卦為散云,下卦為實形。
這個位置,主隱!
無形之中,人的氣息都會被隱沒。
這時,兩人走來,分別是方謹和盧鈳。
盧鈳手里還拿著一大塊烤好的龜肉,吱吱冒油,肉質紋理十分明顯。
“先前盧先生有些失和情緒激動了,不過,他也是為了咱們所有人考慮,幾位有仁心,不忍心殺依偎風水的老龜,可咱們的確需要,大家不是僧人,誰不吃肉食?”方謹倒不是說教,他只是友善地來緩和關系。”
“青囊一脈重養生,這塊位置的龜肉,是整個龜最好的部分,羅先生拿去分了吧。”盧鈳沉聲開口。
“不必了。”上官星月輕聲道。
盧鈳皺眉,當即轉身離去。
“誒!盧先生!”
方謹大喊一聲。
盧鈳無動于衷。
“你沒有下過刀,可以到我們身邊來,我覺得你本性純良。”上官星月忽然又道。
方謹愣住。
不知道為什么,上官星月的話,好像有種詭異的吸引力。
這時,象鼻下正對著的水面,起了一陣陣漣漪和波瀾。
是起風了。
風,來自于象終龜墟的山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