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猶疑,全部都被打消,壓下。
眾人蜂擁而入山谷。
“嗐……”徐彔謹慎瞄過其余人,確保沒有人注意他們后,先嘆氣,又搖搖頭:“怪不得你羅先生,就算你不來,就算沒人注意你,那個劉道見也會找到這里的,秘寶道場啊,若干年前也算是大門大派,就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停被人搜刮,搶奪,殺到最后,只剩下一個小道場了。”
“鼎盛時候,他們養錢鼠,鯪鯉,義犬,金蟾,地龍,福蝠,所到之處,別說是掘地三尺了,就是三十尺,也不在話下,什么珍饈寶物,取得都是干干凈凈。”徐彔多是無奈之色:“命數使然,先天算終究會遭遇這么一天。”
羅彬緘默。
他不是因為對先天算遭遇搜刮而心亂,是這大風水被破壞,而心神哀傷。
大概一半的人,開始取出兵刃,切割象尸!
還有一半的人,則四散開來,在整個象終龜墟之地走動。
上官星月忽地邁步,往前走去。
“上官姑娘?”徐彔喊了一聲。
上官星月則完全沒有理會,步入山谷中,繼續前往一個方向。
“進去看看。”羅彬眼瞳微縮。
上官星月是對風水有什么看法?或亦又有別的什么發現?
幾人的行動無人注意,本身大家就可隨意走動。
不多時,四人便走到羅彬先前停留過的那眼潭水前。
“龜甲。”上官星月美眸微閃。
“龜墟鎮定之物,象是風水吸引而來,龜甲定歸墟,象以土定水,死生交替,動了龜甲,此地定破!”羅彬稍稍側身,擋住上官星月。
“師弟,師姐不笨的。”
上官星月抬頭,眸子依舊微閃。
一時間,羅彬皺眉。
上官星月往右側走了幾步,忽然蹲身下來,停在一處龜甲前,輕輕伸手拍動。
“該走了,下去。”她輕語出聲。
“活的?”徐彔微驚。
羅彬心頭同樣猛震。
上官星月拍的那龜甲,不,確切來說,是一頭老龜,的確沒有生羽。
這里龜甲太多,導致他先前沒有注意,的確有個活物。
“師尊有很多習慣。”上官星月再度開口,輕喃:“這些習慣,我在喜氣鎮看見了,我在沿途的落腳點看見了,他在將先天算的一些東西,或者說,所有東西,搬運到柜山中,柜山也有一處地方,放著象尸,龜甲,不過,那里鎮壓著一個東西,一個比魘尸還可怕,即便是師尊都無法操控的東西。”
“象終龜墟,只是風水嗎?”
“先天算,無論是術法,還是想法,都走在了人前。”
“他們不會浪費風水的。”
上官星月又拍了拍那老龜。
老鬼慢悠悠地伸出頭,慢悠悠地往水里挪動身子。
關于上官星月對先天算的了解,其實都來自于沿途,徐彔和方謹幾人的交談。
羅彬心頭是一凜再凜。
“我們不能在此地久留,當然,也不能讓他們過多地破壞這里。”
“雖說我們出自柜山,但柜山出自此地,山門,是需要一些保護的。挖開一具象尸,是極限了,他們還有探路的價值,恢復一些是有好處的。”
上官星月聲音很低,哪怕是有人在附近,除了身旁三人,都不可能聽見。
羅彬眼皮一跳再跳。
果然,上官星月還是一如既往,冷漠淡然。
她只是對自己溫和。
就像是先前,一句話就直接決定了戴形解的下場,哪怕是她能出來,多虧了戴形解的幫助。
噗通一聲,那老龜進了水中。
上官星月站起身來,才說:“走吧,去外邊兒盯著。”
語罷,她往山谷外走去。
幾人剛走到山谷入口處,所見便是一地狼藉和血污。
生氣養尸,尸身羽化的情況下,其實尸體大部分都保持著生機,和剛死沒區別。
象尸被破皮,切開身體,尸血便淌了滿地!
肉被切割下來好一大塊,露出個能讓人鉆進去的洞。
這時,恰好有一人從里邊兒鉆出,他胳膊上還纏著一截小臂粗的腸子。
一手抹掉臉上的血,他雙眼都血紅,說:“沒有……仔仔細細找過了,的確找不到……”
陶瞰面沉似水。
方謹沒吭聲,目露思索。
劉道見懷抱著那鯪鯉,輕撫著其頭。
“再開一尸試試?”陶瞰看過兩人。
他一手持著折扇,另一手則托著一塊羅盤。
顯然他也不是什么蠢貨,動了象尸,是觀測著風水變化的。
“試試?”方謹同樣帶著試探。
“鯪鯉對這些象尸沒有更多反應,那就代表它們本質上沒區別,它還想往里走,這里沒有丹了,我要進去看看。”劉道見一句話,幾乎就打破了陶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