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瞰眼中生出一抹不甘。
羅彬眉頭緊蹙,心中才堪堪定了些。
毀了一具,好過于毀掉更多。
“那進去看看吧。”方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臉上卻又多出另外的期待。
上官星月當即開口:“內里是一眼潭水,潭水旁邊都是龜尸,每一具龜尸都是定穴鎮物,象終龜墟,龜尸是風水核心,動龜則風水破,風水破則象山動,那就沒有人能走進先天外觀了。”
“這……”陶瞰眼中多了一抹貪婪,可隨之不甘更濃。
“不用上官先生說,能走到這里,都看得出門道吧?可別真的自掘墳墓,陶先生,你得盯著點兒所有人。”徐彔恰逢其時開口。
“我知道。”陶瞰胖臉微抖,啞聲回答。
“也別耽誤太久,咱們該走就走了。”
徐彔又提議。
同時,他多看了劉道見一眼,說:“當然,你可以進去看看,也當增長了風水的認知,我們今日是獲益不小了。”
劉道見沒吭聲,徑直要往里走。
正當此時,一大群人從剛才羅彬等人走來的位置匆匆過來。
他們不是正常在走,而是拖拽著什么東西,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兒,更是面紅耳赤,充滿興奮!
看清楚他們拖拽之物,羅彬臉色驟變。
上官星月臉色同樣變了。
徐彔大驚失色,喝道:“你們怎么敢的!物極通靈,風水龜都敢捉,都瘋了嗎?!”
一大群先生拖拽的,赫然是一頭老龜。
這老龜濕漉漉的龜甲,代表它是從水中被拽上來的,其四肢刮擦在地上,形成好大的拖痕,當然,最大的拖痕還是龜身的拉拽。
最當先的一人,赫然是盧鈳。
他滿臉興奮,甚至皮膚上都布滿了血絲。
“我遠遠就瞧見徐先生你們幾人在那潭水邊,是想過來提醒你們,千萬不能亂動龜甲,龜甲肯定是鎮定風水之物,卻沒想到,居然有一山龜是活物!”
“這是風水龜不假,可也僅僅是一頭風水龜,比不上此地的象尸重要,它只是被吸引來此,或者在此地長大而已。”
“尸丹是其一,能找到固然是好,若是沒有,也不足為奇,畢竟,人才有二五之精,尸丹不就是憑借二五之精生成的嗎?”
“吃不了尸丹,可以吃龜肉,這山龜大補!”
愈說,盧鈳方臉上的情緒就愈重!
劉道見腳下飛速,徑直走到盧鈳身旁,盯著老龜,他手中的鯪鯉扭動身子,甲片都像是立了起來。
“我找的就是此物!”劉道見一樣滿臉興奮。
陶瞰當機立斷,喝道:“抬著它,我們走!”
十幾人從拖拽,變成抬龜。
圍著象尸的十幾人同樣快步走至近前,人多了,反而擁擠,沒辦法搭把手。
“你們!”
徐彔額頭上青筋直冒。
“徐先生,活龜不可能是鎮物,你們困入喜氣鎮的時間短,我見過你們,至多一兩日,精氣沒有被消耗,我們,是真需要補補身子的,既不是鎮物,那就能吃,還請你不要再阻礙!”陶瞰的目光落在徐彔身上。
不知道為什么,羅彬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
他余光掃了一眼上官星月,卻瞧見上官星月臉上都是不忍,還有淡淡的擔憂。
這時,上官星月同樣踏前一步,搖頭說:“風水引來,傍水而生,匯聚生氣,貿然殺之,必生禍端,你也難以解決。”
陶瞰果斷搖頭,回答:“什么禍端,能比受困在喜氣鎮,被人不停地剝離二五之精來的大?到了先天算門口,若是因為身體受不了負荷而走不上去,這才讓人死都不瞑目。”
“究竟是禍端,還是福緣,你說得清楚么?”
“況且,此地只是個風水局,象征意義更大罷了。”
“把它帶出去,只要能走出這山谷,山谷無礙,那就沒事!我們去象鼻處殺龜,吃過之后,再上山!”
最后一句話,陶瞰更斬釘截鐵!
上官星月黛眉緊蹙,似是極為不滿。
羅彬瞳孔微縮。
他明白了。
可……為什么?
徐彔還想說話,羅彬搖搖頭,是示意徐彔不要多。
“羅先生,他們……”徐彔眼中更急。
“羅先生是個明事理的人,徐先生,我們沒問題,你就不要再廢唇舌了。”盧鈳沉聲開口,他率先帶路朝著山谷口走去。
很快,一行人抬著老龜出了山谷,沿著路返回。
“真沒什么事兒?”徐彔眼皮狂跳。
“會有事。”
羅彬深視著上官星月,說:“你故意的?他們其實有可能發現不了那老龜,你故意拍它,讓它動,讓它被發現?”
“是嗎?師弟。”上官星月輕蹙眉,說:“那劉道見呢?”
一時間,羅彬卻不知道如何作答。
是,即便是上官星月不做任何舉動,劉道見都會利用鯪鯉找到老龜。
“會出什么事?”徐彔臉上透著一絲絲不安,說:“羅先生,上官姑娘,你們別打啞謎,為什么不直接說會出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