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形解瞪大眼,扭頭盯一眼徐彔,再看一眼前方的“徐彔”。
“什么鬼……”戴形解擠出三個字。
“要過來了,艸……”徐彔額頭的汗珠更豆大豆大地往下淌。
“什么鬼……我啊,你看不見嗎就什么鬼……”明顯,徐彔現在是太慌,正因為這個慌,導致他都快亂了陣腳。
“是鎮中那些古怪的先生,不能讓“他”把那一群帶過來,要出事!”
戴形解是在喜氣鎮吃過虧的,一下子就明白危險來由。
上官星月黛眉緊蹙,白纖沒什么反應。
羅彬正在不停地思索,額間同樣有薄汗。
“還等著干什么……跑啊……”
徐彔緩緩的要起身了,語速更為飛快:“這又不是鎮上,咱們跑得快,他們還能追上來不成?”
“背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羅彬啞聲開口:“不要跑,如果是八山五行吹出來的風,那風水是人為打開的,是那個人。”
“跑不掉,他們能出現在這里,別的東西也會出現。”
“現在,背對著這些唐裝先生,無論任何情況,都不要異動。”
羅彬率先起來站直,立馬轉過身,背對著走來的“徐彔”。
徐彔臉色是驚疑交加,不過,他還是按照羅彬所去做。
一時間,五人都站直身,成了背對著他們先前看的方向。
霧氣逐漸彌漫過來,將幾人完全包裹。
這速度很快,真要按照徐彔說的跑,根本跑不過。
腳步聲臨近到耳邊了,身后都有種附著感。
羅彬干脆閉上眼,盡量讓心跳平復。
這讓他想到了當初在柜山的時候,獵取者貼在臉上,都要裝作看不見獵取者。
這里,只是要背對著唐裝先生。
相對來說,要好多了?
腳步聲很密集,后方的人已經很多。
好像有一條很明確的分界線,他們沒有走過羅彬等人的身旁,走到正面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甚至羅彬能感覺到,一張臉就貼在他的臉頰左側,只要他稍稍回頭,就能和那張臉對視。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
終于,腳步聲開始遠離,并消失。
當聲音完全沒了后,羅彬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完全浸濕了。
呼呼呼的喘氣兒,像是破風箱似的。
是徐彔在喘息,他眼珠子瞪大得都快凸出來了。
“我的媽……”
從牙縫里擠出來三個字。
徐彔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可他沒敢回頭。
羅彬轉過身,瞧見后方的上官星月,額間布滿薄汗,鬢角的發絲都粘連起來。
戴形解眼皮不住地痙攣,他立馬扭頭看上官星月。
“沒事了,師妹。”
上官星月緊繃的身體稍稍有了一絲松弛。
情況最好的反而是白纖。
她不緊張,不見汗。
她不緊張,不見汗。
夜色依舊深沉,空地上的道場依舊不見光,沒有人敢點燈燭了。
“他們雖然被放了出來,但依舊遵循著喜氣鎮的基本規則。那人改不了這一點。”羅彬啞聲開口。
“規則?”戴形解盯著羅彬。
“當白霧出現,當即返回屋子。”
”乞丐行走在路上,立馬閉眼,屏息,不能看他們,要往前走動。”
“唐裝先生出現,則背對著他們,停止行走。”
“聽見有人喊你名字,不能回答,更不能表現出你聽到。”羅彬簡明扼要復述了劉勝氣先前所說的一切。
他多做了一點解釋,就是喊人名字的會是一種灰霧。
“乞丐……”戴形解臉色分外難看,關注點和羅彬解釋不同。
“那我們就需要屋子了……不能走人后邊兒,得去前邊兒……艸。”徐彔啐了一口唾沫。
“或者和他們交集,一并走。”戴形解隨之開口,他幽幽道:“人數多了,出事的概率就會很低。”
“沒有主動權,他們也未必放我們進去。”羅彬搖頭,隨之又問徐彔:“下一個落腳點,距離這里遠么?”
“如果現在走,下午能到,如果天亮走,那天黑之前能到吧,主要還有個問題,那些東西會什么時候出現?不管白天黑夜?還是說,只是夜晚?”徐彔回答的同時,又提出了問題。
“應該是夜晚。”上官星月輕聲開口:“喜氣鎮是因為風水封鎮,導致白天黑夜沒了區別,可更多的還是夜晚所屬的陰晦,剛才那些人,都被侵蝕,迷失,更重陰。白日生霧,是會被陽氣驅散的。”
“這會兒走,安全么?”徐彔眼皮再度微跳。
“不提前,怎么能領先那里的人?”戴形解語氣稍冷:“已經出現了一次問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得占據主動權。”
抬頭,戴形解和羅彬對視。
“你說是吧,羅先生。”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