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黑金蟾躍躍欲試,想要跳到白纖身上去。
當然,羅彬不會讓它這么做,主要是黑金蟾身上的劇毒,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那兩個僧人,是怎么一回事兒?”
“僧鬼?”
“還停留在她身上?”戴形解低語。
羅彬從懷中摸出兩枚嘎巴拉,泛白的骨珠,透著一股質樸感,他卻看不出來,老僧是否回來了。
空安的神明,更確切來說,黑城寺的神明和正常的鬼不一樣,好像不受白天黑夜的約束?
“人骨。”戴形解眼瞳再度微縮。
“如果是老僧,那就沒多大事兒了,至少對咱們現在沒惡意。”徐彔稍稍松口氣。
羅彬點頭,他將黑金蟾放回肩頭另一側。
不過,黑金蟾依舊盯著白纖。
“繼續趕路吧,再走半天,理論上有個落腳點的。”徐彔再提議道:“可以在那里,讓上官姑娘替纖兒姑娘看看。”
黑金蟾的行為,至多算一個小插曲。
一行人再度開始趕路。
這兒還有個小插曲,先前那六陰山人給大家都造成了或多或少魂魄的傷勢,戴形解取出一種丹丸給上官星月服用,在上官星月的示意下,又要分給羅彬和徐彔。
羅彬婉拒,徐彔笑笑不接。
誰都知道,方士金丹用蜜人煉制,正常人怎么可能吃?
倒是灰太爺,沖著戴形解吱吱叫嚷幾聲,戴形解沒理他,它氣得抓耳撓腮。
天不知不覺黑了,早已徹底遠離八風五行的區域,徹底進了十萬“大山”。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污染,完全置身于山林靜謐之中,這讓羅彬的心境又一次平靜許多。
臨近子夜的時候,繞出兩座小山相夾的窄路,再瞧見一座山下,有一塊稍顯平坦的地,坐落著一個小道場。
暗沉的夜色下,道場內竟然有火光,幽幽跳動的光亮,讓眾人停下腳步。
“這里常年還有人居住?”戴形解聲音很低。
“怎么可能……有個鬼還差不多……”徐彔嘴角微搐。
“去看看。”羅彬瞟了一眼灰四爺。
嗖的一聲,灰四爺離肩而去。
幾人則至隱蔽處,藏匿身形。
不多時,灰四爺回來了。
羅彬則用出一張灰仙請靈符,完成上身。
“吱吱吱。”灰四爺接連叫了好幾聲。
它意思是,道場里邊兒睡了十幾個人,一個個都老幫菜似的,要死不活,他們身上都一個味兒,是從喜氣鎮的江邊逃來此地的。
羅彬上身的時候,徐彔同樣用了請靈符。
還沒等羅彬開口,徐彔就瞳孔緊縮,語速飛快:“我知道了,喜氣鎮出問題之前,其實依舊有一些地方,會來先天算山門碰一碰運氣的,這些人就是近年來,貿然進鎮,然后受困的先生,或者其他什么派系的人。”
“咱們破了鎮上風水,他們歸魂,居然沒有去江對岸,而是進了山……膽子不小啊,不到黃河心不死?”
羅彬稍沉默。
這些人有的選嗎?
就算能找到船,到了江中央就瞧見江邊亂戰,那種局面之下,他們怎么敢過江?
另一層的緣由,就是徐彔所說的。
不到黃河心不死。
在喜氣鎮遭受那么多厄難,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打道回府?
“現在怎么說羅先生?”徐彔謹慎瞟一眼那小道場,又問羅彬。
“我們就在后邊兒等,不要和他們接觸,讓他們走前邊吧。”羅彬回答。
徐彔舔了舔嘴角,眼前微微一亮,點頭說:“我正有此意。”
只是,羅彬又稍稍皺起了眉頭。
無形之中,這就形成了用人探路嗎?
很快,皺眉又舒展。
這不算。
探路用人去走死地尋生。
他們只不過是避免麻煩,不和人接觸而已,走在前頭,就容易被后方這群人發現蹤跡。
他們只不過是避免麻煩,不和人接觸而已,走在前頭,就容易被后方這群人發現蹤跡。
一群受困多年的人,還有幾個能保持正常?
“還是有點麻煩……這樣怎么能給纖兒姑娘看身體?”徐彔眉心擰巴著。
“你們都在這里不要亂走動。”上官星月開了口。
她上前兩步,向著白纖伸出手。
白纖沒有動作和反應。
“跟她去,不要抵抗。”羅彬說。
白纖依舊沒抬手,只是目視著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恬淡一笑,往右側走,那里樹叢更密集。
這時,灰四爺主動從羅彬肩膀上脫離出去,尾隨上官星月而白纖而去。
羅彬心頭微定,灰四爺跟去,更能確保四周安全。
徐彔肩膀上還有灰仙,他們一樣能安然無恙。
夜色更黑了。
十幾分鐘后,上官星月才帶著白纖回來。
白纖沒有多大變化。
上官星月美眸卻顯得凝重,整張臉都微微緊繃。
“怎么說上官姑娘?”徐彔立馬問。
“她身體被侵蝕了,很陰邪,正是那受侵蝕之地,影響了她整體魂魄和意識,那里藏著一些東西,要接管她的全部,我們脫困,不靠那兩個老僧,她當時也有所行動,就是那東西鉆了出來。”上官星月長舒一口氣,又道:“陽剛氣也只是一種方式,一種淬陰的方式。”
最后那句話,上官星月明顯說得很快,不想深入去談。
“想要她能恢復一點自己的意識,必須摒除那些污濁。而摒除的方式,可以是風水的鎮殺,鎮殺污濁陰晦,同時,又用陰氣來平衡她身上的陽剛氣,抵消影響。”這番話,上官星月就說出了解決方式。
“那蟲呢?”徐彔再快速道。
“蟲?”上官星月透著不解。
徐彔看向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