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羅彬沉默。
戴形解的話,好像是在回應他剛才所說主動權的事兒。
能看出來,戴形解能保守,也能激進。
“人性是不可靠的。”羅彬說:“因此,我們現在就趕路,要先抵達地方,主動權相對來說,會在我們手上,他們后方進屋,就要多聽我們的意見。”
“話是這么說沒錯……如果他們不聽,那咱們動手也算是有理有據,不會壞了山門名聲。就是,多少冒點險……”徐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你們走前邊,我斷后。后方有任何問題,我會及時給出信號。”
“師妹,你先保護好自己。”
戴形解兩句話,做出了安排。
“呃……”徐彔本想再開口,他是要說,信不太過戴形解,話沒出口又壓回去了,畢竟進鎮的決定雖然是戴形解的,但他也同意。
“我走后邊兒吧。”羅彬說。
“徐先生能帶路,他略保守一些,你在旁能看著,我和徐先生不熟,萬一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起了矛盾,得不償失。”戴形解搖頭。
的確戴形解說的在理。
只是羅彬總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一些地方沒有想得特別透徹。
“請吧,徐先生,早點到,我們也好早點休息。”戴形解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再度踏上行程。
首先要繞開前方那塊平地道場,因此多花費了一些時間,徐彔走回正路后,神色才松弛兩分。
開始,羅彬時而回看一眼,戴形解在視線中。
久了,戴形解和他們距離就變遠,居然逐漸地淡出視線外。
灰四爺沒有什么異樣,羅彬才沒有別的反應。
距離拉開倒也有好處,后方出現問題,他們的反應會更快,只是不知道戴形解會用何種方式來通知?
途中,徐彔取出來了一些食物和水,他先分給了上官星月。
幾人身上都有背包,帶著沈東準備好的東西,這會兒才派上用場。
幾人身上都有背包,帶著沈東準備好的東西,這會兒才派上用場。
“話說……你真的完全不了解先天算山門?你和羅先生應該算同門的。”
徐彔打破了趕路的安靜。
“我只知道有柜山。”上官星月回答:“師尊并未說過,柜山之上,還有起源。”
“行吧……”徐彔聳了聳肩:“你們都是蒙鼓人。”
“嗯?”上官星月略疑惑。
“這些落腳點道場,是先天算修建的嗎?他們一直就讓人進他們的道場?”
羅彬聽得懂徐彔的冷笑話,卻沒有多接話頭,而是又拉回正題。
“是啊,作為陰陽界最初始的陰陽術,先天算充分履行了自身職能,他們愿意接觸任何來求知的先生,之后更主動站出來,讓各大道觀,道場能夠保存自身,結果,他們最后卻自顧不暇了……”徐彔又嘆了口氣。
“因此,只要知道路的人,就一定能走到他們真正的山門外沿。”
“前提是這條路上沒有被人動手腳。”徐彔再道。
羅彬沒有再多問什么。
徐彔這人不藏事兒,所說應該就是全部了。
“入口,已經被封死了。”
“如果是師尊做的話,那應該不會有其他問題。”
“師尊做事,向來一件就足夠壓過一切變數。”
上官星月再度輕語。
她又看了一眼羅彬,卻沒多話。
不知不覺間,天居然快亮了。
幾人停下來休息了會兒,才再度往前趕路。
一整個白天,基本上都是不停行走的狀態。
臨近下午時,周圍的山數量比外沿更多,更密集。
一座依靠著山腳修建的小道場進入視線中。
這道場和先前那個不一樣,這里沒有院子,一個主殿坐落在前,兩側能瞧見一些屋舍的墻。
門,只存在于主殿大屋。
當幾人靠近到門前時,一直在后邊兒斷后的戴形解也跟上來了,他神態要顯得輕松許多。
“師妹,今晚你能睡個好覺了。”戴形解道。
“未必……如果現在睡一會兒,那應該是有好覺。”徐彔開了口。
羅彬臉色微微一變,扭頭,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你,做了什么?”
他再扭頭盯著戴形解的臉,面色變得分外凝重。
“你這什么語氣,質問我嗎?”
戴形解皮笑肉不笑,說:“做了什么,自然是清理掉我們所有留下的痕跡。”
“然后,總要做一些該做的事兒吧?”
戴形解回視羅彬,瞇著眼說:“怎么,你要是斷后,就不會做任何舉動?你別告訴我你不會。那樣你能活到今天,就純粹是運氣好。我不會讓師妹跟著你碰運氣冒險的。”
稍頓,戴形解看了一眼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有,讓人走在前邊兒探路,你就覺得合情合理?你究竟是兩面人,還是心中真有所謂的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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