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一般大的灰仙留在三道山,一直纏著閆囡,其余四仙還在白巍身上。
是它們攛掇。
不,是它們做主,殺了白青矜!
尸仙還收走了白青矜的魂魄……
事情,徹底到了無法化解的程度。
強行抑制住發散的思緒。
羅彬先上前,將閆囡攙扶起來,送進房間中。
六陰山的法器對人魂傷害極大,閆囡一直在昏死中沒有清醒過來。
不過法器沒有直接插進身體,不會讓這個傷害變成實質性損傷,是能夠緩過來的。
再接著,羅彬進老閆頭房間,果然,老閆頭癱倒在地上,一樣不省人事。
再將老閆頭搬上床。
隨之,羅彬回到院內,分別將白纖和徐彔馱進堂屋,平放在地面。
白纖不光是被傷魂,還受了大量皮外傷,狀態很差。
徐彔渾渾噩噩,嘴里不知道在囈語著什么。
一時間,羅彬是別無他法了。
他最后又到了白巍身邊,白巍狀態比剛才更差,更奄奄一息。
哪怕是吃過尸丹,同樣于事無補。
“哎,他要去見他太奶咯。”灰四爺終于叨了一句。
天,不知道什么時候亮了。
一抹魚肚白劃破灰蒙蒙的天。
陽光照穿云層,射進院內。
當一縷光落在白纖身上的時候,她明明閉著眼,卻像是無意識一般起身,隨后盤腿而坐,雙手搭在膝蓋上。
她皮膚里有蟲子在蠕動,爬行感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空安留下的,從白纖體內生出,根本無法根除的蟲。
第一次,羅彬沒有覺得這蟲厭惡。
很明顯,它們是在控制著白纖治愈自身?
又過了好一會兒,徐彔總算醒了。
他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蹲了幾秒鐘,才徹底回過神。
“我的媽……”
“活下來了?”
“嘶……他死了?”
“完了……仙家一個沒撈著,這里還冒出來個老仙兒。”
“這白巍沒少添亂,殺了白青矜,還給煉成了煙魂……神霄山上又該怎么解釋……”
“羅先生,闖大禍了啊。”
徐彔是一臉的沮喪,再道:“他要是活著,把他送去神霄山,還有的說,這下,黑鍋扣死在我們身上了……”
“吱吱吱。”灰四爺沖著徐彔嚷嚷幾句。
它意思是,你怕個逑,人死鳥朝天,大不了被打死唄,可能是被雷劈死,肯定能混個痛快。
羅彬:“……”
徐彔聽不懂,看羅彬的眼神帶著詢問。
羅彬如實轉述了灰四爺的話,又順道將徐彔昏死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彔眼角直抽抽,小聲嘀咕:“話怎么能這么說……劍捅死和雷劈死都不是鬧著玩兒的,哎……”
又目視著門外,徐彔一臉惶惶然。
“這叫什么事兒啊。”
他更為沮喪。
正當此時,院門口,又進來了個人。
這人袍子臟兮兮,五官丑陋,兔唇,黃牙曝露在外,不正是那五仙觀現今的觀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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