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彔略抬頭,眼神稍凝,只是他眼中的沮喪未曾減少。
羅彬瞳孔微縮,踏前數步,擋在了白巍身前。
徐彔大部分思緒都沉浸在要出事的情緒里,沒有考慮到更多的問題。
這五仙觀的老頭,和白巍之間是有死仇的。
五仙觀中本身還有一些弟子,胡友龍為首的叛變惡仙雖說在三道山為禍,但好歹還有弟子制衡。
白巍殺了那些弟子,才有了三道山徹底被惡仙控制的事兒。
老頭出現在這里,目的不難猜。
“他時間不多了。”
老頭往前幾步,走到了院中央。
“走火入魔,很多事情非他所愿,主導害人之事的五仙,胡仙死于他手,其余則重創控制后,被你五仙觀老祖的五位尸仙帶走。”
“仇,你們已經報了。”
“他死,也留他一個好死。請前輩莫要為難在下。”羅彬直不諱。
“誰說我要殺他呢?”
老頭眼神中透著一抹復雜,又有幾分恭敬,是抬頭看了看上方。
村子本來就在山腳位置。
從這院子里,抬頭就能瞧見后方的三道山。
“胡三太爺吃尸丹,煉那胡仙,其余四位太爺煉了四仙,心情大悅,胡友龍已死,其余叛徒弟子我已逐一清理門戶。”
“太爺思考再三,才命我帶他回觀里看看根骨。”
“不是所有人,都能命承它們五位老太爺。”
老頭眼中透著唏噓,還有一絲絲羨慕。
他似乎比較通透,知道白巍身不由己一般。
羅彬心突突在跳。
他一直看著老頭的臉,從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面相問題,語中也沒有任何回避性的內容。
的確,老頭沒撒謊。
山窮水復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頭帶著瀕死狀態的白巍走了。
他留下了一只白仙,負責給白纖和徐彔療傷。
至于老閆頭和閆囡,魂魄影響不是白仙能夠治愈的,只能等其慢慢恢復。
……
……
一晃眼,時間就過了三天。
這三天里,沒有一個村民敢靠近老閆頭家。
他們都是繞著遠路走。
當然,沒有了惡仙作祟,村里的緊繃消失了,村民能自由出入村子,少了很多戾氣。
其實第二天,老閆頭和閆囡就清醒過來。
老閆頭一切如常,閆囡如是。
老閆頭一切如常,閆囡如是。
就是灰四爺總是去貼近閆囡。
最開始閆囡怕,架不住灰四爺臉皮厚,又是給閆囡作揖,又是翻肚皮的,化解了閆囡的畏懼。
羅彬知道,就和白巍一樣,灰四爺一樣是睹人思人。
它和胡杏的分開,和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
那它就不是背叛了胡杏。
白巍如此對待閆囡,同樣有了緣由,潛意識里他知道自己造成的錯誤,才會如此懊悔。
……
傍晚,閆囡做了一桌子的菜。
就連灰四爺都有一個盤子,裝滿了吃食。
“這等下去,不是一回事兒。”
“白青矜的魂魄在這里,神霄山也有陳鴻銘,遲早會找到咱們。”
說這話的時候,徐彔瞄了一眼白纖。
其中還有個問題,白纖對白青矜沒有任何情緒,她明明什么都知道,記憶沒有錯亂,可她就是無動于衷,和白青矜動手時是,如今白青矜死了,她一樣情緒沒有波瀾。
空安留下來的蟲,影響大到可怕。
“我等會兒上去看看。”羅彬回答。
白巍被接走這三天,五仙觀的老頭沒有再來過。
按照白巍的情況,如果沒有“機緣”,應該是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