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候,馬秘書端著一碗面回來了,還有一碟豆腐乳。
“首長,盧書記,實在是沒什么東西了,您二位……”
“這個就好,這個就好!”
盧源,直接將那碗面接了過去。
“小馬,辛苦了!”
王作先也擺了擺手:“你先去休息吧,我和盧書記聊聊工作上的事!”
說著,將那碟豆腐乳挪到了盧源面前。
“你啊!平時工作再忙,也別耽擱吃飯,你那老胃病,弟妹沒少說你吧?”
盧源笑了:“咋不說,整天在耳邊念叨,可您也知道,主政一方,各種工作千頭萬緒,尤其是……”
王作先知道盧源要說什么。
快調任了,盧源想要在臨走前,把手頭還沒處理好的工作都做完。
“這個豆腐乳沒有海城的宏灤和利民好吃!”
王作先笑道:“這可是王致和的,還能遭了你的嫌棄!”
盧源也跟著笑了:“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在海城這么多年,這胃口都養成海城的胃了。”
聽他這么說,王作先也不禁想到了當年在海城工作的經歷。
“給天明打過電話了嗎?”
“打過了!”
“他怎么和你說的!”
盧源苦笑道:“那臭小子將我的軍,我之前和他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想要臨走前再為海城的人民多做一些事,結果那小子直接把這話給我還回來了!”
王作先聽完,先是一愣,接著大笑出聲:“好,還是以前那個脾氣,一點兒都沒變!”
“誰說不是呢,40歲的人了,孩子都快到結婚的歲數了,還是死硬死硬的。”
“他要是性子都變軟了,也就不是李天明了,反倒是咱們,位置越高,顧慮就越多,膽子都沒有以前那么大了!”
王作先說著,見盧源吃得那么香,感覺更喝了,也學著他的樣子,夾了半塊豆腐乳,拌在面子。
齁咸!
吃完面,兩個人又到了會客室。
“你大晚上的過來,應該是已經做出決定了,說說吧,打算怎么辦?”
盧源也點上了一支煙。
“老王大哥,我……我不能走了以后,讓海城好幾百萬老百姓,罵我盧源的祖宗啊!”
聽他這么說,王作先已經明白了。
“你要想好了,你這么做,要承受的壓力恐怕就更大了,即便你調走了,一旦出了問題,到時候……”
“我有心理準備!”
盧源之前一直在猶豫,現在是徹底豁出去了。
“我不怕秋后算賬,有能耐隨時撤了我,難道還能開除我的黨籍?大不了就做個平頭老百姓,到時候,我就去投奔天明那小子,弄幾畝地種!”
王作先聽了,哭笑不得地指著盧源。
“虧你說得出口,老盧,這雖然是氣話,但也不該從你的嘴里說出來,你是老黨員了,相信組織相信群眾,這個道理你不懂?”
當年王作先被楚明玉整,被管在廢棄工廠的鍋爐房里,他都不曾動搖過,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話。
“遇到事,受了委屈,就滿腹牢騷,你要是這樣的人,以后別說是我的老部下,老朋友,也別再登我家的門。”
盧源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最近壓力實在太大,總是忍不住想要發牢騷,被王作先批評過,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確實有點兒偏激了。
“我……我這是糊涂了!”
“你可不能糊涂,這件事,你打算交給天明了?”
“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啊!”
王作先也是同樣的想法,經過無數件事情以后,已經可以證明,李天明是可以托付大事的。
“這么做,等于是把天明架在火上烤,而且,這么大的項目,一旦出了岔子,他這些年打拼下來的基業,恐怕都得搭進去。”
“這就是我來找您的另外一件事,老王大哥,咱們……得幫他一把啊!”
王作先眼神微動,沉默片刻后,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只要不違反原則,那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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