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
猛張飛一聲爆喝,躍馬挺矛,朝著楚云飛……呂布就沖了過去,兩人隨即戰在一處。
同一處片場,前段時間還在拍諸葛出殯的那場戲,今天就變成了虎牢關三英戰呂布。
前面的幾個小卡拉米幫著呂布熱完身,現在終于到重頭戲了。
李天明也在人群中,大熱天的一身盔鎧甲胄,周圍的群演也都是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讓他們穿著孝袍子拍戲,大家都覺得晦氣,可是近距離看三英戰呂布,連錢都不要,全搶著來。
叮叮當當的,方天畫戟和丈八蛇矛拼了好幾個來回,猛張飛一邊打,一邊哇哇大叫,尤其是那倆大眼珠子瞪的溜圓,和小人書上畫的簡直一模一樣。
不遠處的高臺上,扮演袁紹的侯長容揮手大喊:“擂鼓助戰!”
城頭上,扮演董卓的里坡老師也是大手一揮,號角聲隨之響起。
兩人打得正熱鬧,赤面長須的關二爺拍馬舞刀而來。
“看刀!”
兩個打一個,還都是三國歷史上的戰力頂尖,這場仗也更好看了。
為了拍這場戲,單單是排練就進行了半個月的時間,村里人經常能看到演員們練習騎馬,拿著木頭棍子拆招。
可是,人能排練,每一招每一式經過反復的演練,能做到分毫不差,但是,真到了拍攝的時候,騎的馬能不能好好配合才是關鍵。
尤其是戰鼓聲,號角聲不斷,還伴著群眾演員的不斷吶喊助威,很容易將馬給驚著。
事實上,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拍這場戲了,一個星期前拍攝的中途,扮演呂布的張光北一不留神,從馬上摔了下來,萬幸當時李靖飛離得遠,要不然倆大馬蹄子下來,張光北就算是一身美式的小翻領,也照樣得去見閻王。
三個人轉著圈又pk了一會兒,好幾個攝影師扛著攝像機不停地調整著鏡頭,分別從不同的角度進行拍攝。
相較于當初的紅樓和西游,三國劇組確實是富裕多了,至少不會再出現那種,一臺攝像機打全場的情況發生了。
只不過,王福林把錢都花在制作上面了,劇組的條件其實也沒改善多少。
具體的還是體現在了吃的上面。
剛來的時候,劉關張竟然還打起了牛家店玉米地的心思,劉皇叔負責出主意,關云長負責站崗放哨,老實的張翼德具體實施。
結果猛張飛剛鉆進玉米地,就被人給發現了,劉關這倆沒義氣的,扔下三弟就跑沒影兒了。
李天明聽侯長容說起這件事以后,又從養殖場弄了兩頭豬,給劇組送去改善伙食。
“二位賢弟,我來也!”
劉備出來刷存在感了,關張打得已經穩穩占據了上風,結果他一來,又變成了勢均力敵。
同時也增加了拍攝難度。
別的還好,事先都排練過了,關鍵是……
四匹馬擠在一起,就這么大點兒地方,別說打了,能不被撞下來就不錯了。
最初的設計挺好,但人能配合,馬還能聽得懂人話?
本來應該是劉關張三人騎馬圍著呂布轉,不時的砍一刀,捅一矛,結果轉著轉著就變成了,劉關呂三人騎馬圍著張飛轉了。
大哥,二哥,你們這是不要我這個三弟了嗎?
而且,拍攝現場也不只是這四個人騎著馬,周圍還有一些騎馬的武將。
總不能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兩邊加起來就四匹馬,日子都過那么難了,還打個屁啊!
戰場中央的四匹馬打得熱鬧,圍觀的馬也漸漸變得不安分,一個勁兒地往中間湊,想要跟著一起轉圈圈。
總之,場面那叫一個亂啊!
特意趕過來,指導這場戲的王福林實在是看不下去,趕緊叫停。
李天明等人也第一時間把身上的鎧甲扒了下來,扔到一邊。
這破道具不知道多少人用過,尤其是那頭盔,戴上以后,那股子味兒,能把人給熏個半死。
“大伯,大伯!”
一個半大孩子跑了過來,是本家的一個侄子,同樣穿著一套小兵的衣服,手里拎著根木頭棍子,連槍頭都沒有,只在頂端涂了一層銀色的油漆。
“有人來電話,響半晌了!”
李天明要穿鎧甲,還要騎著馬,揣著大哥大不方便,就給了侄子拿著。
“誰啊?”
“說是叫啥盧的。”
盧源?
李天明趕緊走到一旁,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盧源辦公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