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看到盧源的時候,馬秘書也不禁表情微怔。
“盧書記,您……”
今天上午,還見過盧源,都這么晚了,怎么又來了?
“小馬,首長現在……”
盧源也知道,時間很晚了,平時到了這個點兒,王作先基本上都已經睡下了。
“首長剛回來,正在吃夜宵呢,您……”
“我找首長有重要的事!”
馬秘書知道盧源是王作先的老部下,也知道兩個人的私交,若是旁人,他肯定是要擋駕的,可盧源登門,他卻攔不住,也不能攔著。
“您請進吧!”
帶著盧源到了餐廳,王作先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清湯面,還是馬秘書給煮的,保姆已經休息了,王作先沒讓他打擾。
“老盧?你不是回海城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看到盧源,王作先也有些奇怪。
“有些話憋在心里難受,今個要是不和您說說,我得一宿睡不著!”
王作先聞笑了:“你睡不著,就想讓我也跟著睡不著啊?坐吧!”
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小馬,你去給他也煮一碗,看看廚房有沒有壓口的東西,這家伙口重,太清淡了,他吃不下去!”
馬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了。
“說吧,去而復返,有什么要緊的話想和我說?”
“還是河東區改造的項目!”
王作先手上的動作一頓,撂下筷子,拿起煙盒抽出一支點上。
“又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有,還不少呢,大帽子一頂接著一頂的,我這脖子都快給壓彎了!”
王作先聽了,一點兒都不奇怪。
上面的人意見不同意,有些人光想著大局,卻忘了海城數百萬老百姓的福祉,同樣也是大局。
“都說什么了?”
“還是那些老生常談唄,讓我以大局為重,對了,那位周老也被請出山了,話里話外的,就差說因為我的緣故,會影響到香江回歸!”
聽到這話,王作先都不禁笑了。
“這的確是他能說出來的!”
王作先雖然在笑,但眉頭卻始終微微皺著。
他對海城是有感情的,自然希望海城能發展得越來越好。
這次的事,在上層很多人眼里是小事,但在他看來,卻是頭等大事。
上海浦東的教訓不能再重演。
土地開發權交給長和系已經半年了,一直到現在還不見動靜。
李超人到底要干什么?
以前還眾說紛紜,聽了盧源的匯報以后,盡管還有一些人在幫著找借口,但更多的人,已經看清了那只老狐貍的真面目。
“剛剛開會,還有人說,李超人這些年在內地建學校,修路,心里其實是愛國的,可是,依我看,他這是積小善,謀大利,沒安好心!”
這么說,或許有點兒過分了,但是,李超人這一系列的做法,實在是很難讓人對他生出好感。
霍家!
那才是真正的愛國商人。
打老美的時候,就變著法地往國內運送各種物資,后來又通過各種途徑,向國內捐款捐物。
改革開放剛開始,就斥巨資在海城和廣州,分別修建了白天鵝酒店。
那個時候李家在干什么?
且不說建國初,就算是改革開放以后,香江那些大富豪都在霍家的帶領下,紛紛投身國家建設。
唯獨李家,始終保持著觀望的態度,一直到內地政策趨于穩定,看到有利可圖,這才試探著出手。
就這,還在上海浦東搞出一些事來。
所以,王作先更贊同盧源的態度,將對方列入投機分子的行列中。
像這樣的,就算是豪門,又有什么值得重視的。
正在這時候,馬秘書端著一碗面回來了,還有一碟豆腐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