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里的震旦開局,設定上震旦的人口越靠近長垣越多,越遠離長垣越少,現在小說的時間線是游戲開局的三千六百年前)
平衡各方勢力嗎?這倒是有點意思。一個穩定的,但又內耗不斷的震旦,才是我最好的原材料供應地和商品傾銷市場。讓他們自己打去吧,打得越久,對我就越有利。至于誰輸誰贏,那重要嗎?
我得想辦法,讓他們誰也贏不了,誰也輸不掉。就像一場精心設計的戲劇,我才是那個唯一的,躲在幕后的導演。
埃斯基如此想著,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戰場之上――不,現在應該叫作,巨型自助餐桌和露天廢品回收站。
伏鴻城的狂歡,在震旦大軍撤退后便迅速地,被一種更加高效,也更加斯卡文的務實主義所取代。
十萬以上的的斯卡文炮灰們,在各自氏族頭目的指揮下,如同辛勤的工蟻般,涌向了城外那片廣闊的,堆滿了尸體和戰爭殘骸的戰場,開始了聲勢浩大的,戰后回收工作。
這是一項無比復雜而又令人作嘔的任務。
空氣中,那股由鮮血、腐肉、內臟和排泄物混合而成的,濃郁的惡臭,足以讓任何未經訓練的人,在三秒之內,就將自己的胃液都吐出來。
地面上,是人鼠不分的,混雜在一起的尸體堆。
有穿著綠色和紅色扎甲的人類士兵,有皮毛凌亂,死狀各異的斯卡文鼠人,有被次元石能量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變異生物。
甚至,還能在其中找到一些更加奇特的原材料。
比如,那些體型巨大的,屬于萊彌亞援軍的戰爭蝙蝠和死亡獵犬的尸體。
它們雖然在之前的突襲中表現神勇,但終究不是不死之身,在震旦軍隊最后的,不計代價的火力反擊之下,依舊留下了不少的尸體。
還有那些屬于震旦軍隊的,神俊非凡的龍馬和瑪瑙鴉人的殘骸。
它們高貴的血統和經過精心培養的魔法抗性,也無法抵御鼠特林機槍那不講道理的金屬風暴以及抬槍的次元石子彈。
處理這些東西,需要極其專業的技術和毫不動搖的,冰冷的平常心。
埃斯基這一次派來的,都是裝備精良,并且許以重利,還剛剛經歷了數場血戰洗禮的,職業炮灰。
他們雖然貪婪、膽小、毫無紀律性可。
但在巨大的利益(搜刮戰利品)和嚴酷的懲罰(被當做怠工者直接扔進回收機器)的雙重驅動之下,他們表現出了驚人的,高效的執行力。
各個流浪氏族之間,甚至自發地,形成了一種臨時的分工合作體系。
一些氏族,專門負責搜刮那些尸體上有價值的裝備。
他們用手中的長矛和匕首,粗暴地,將那些還算完整的盔甲、武器、以及佩戴在尸體上的金銀玉器,都扒了下來,堆積成一座座閃閃發光的小山。
一些氏族,則負責進行初步的食材篩選。
他們將那些不同種族的尸體,進行分門別類的處理。
人類的歸人類,鼠人的歸鼠人,吸血鬼的怪物歸吸血鬼的怪物。
每一類食材,都有其獨特的烹飪方法和最終用途。
至于那些已經因為爆炸和腐爛,而變得難以分辨形狀的血肉混合物,以及那些被鮮血徹底浸透的泥土。
它們也不會被浪費。
史庫里氏族的工程術士們,已經從后方的運輸船上,運來了十幾臺巨大的,嗡嗡作響的食物制粒機。
這些機器的外形,如同一個巨大的,由鋼鐵和齒輪構成的金屬絞肉機。
無論是尸體、內臟、骨骼,還是泥土、草根、甚至是腐爛的木頭。
在經過了內部那套復雜的,由高壓蒸汽驅動的研磨、攪拌、脫水、以及高溫烘烤的工序之后。
最終,從機器的另一端,被排泄出來的,是一顆顆堅硬的,大小均勻的,呈現出詭異的灰褐色的,充滿了“營養”的顆粒狀固體。
這就是斯卡文炮灰們,接下來數周的,主要的口糧。
整個回收工作,持續了整整三天。
當伏鴻城外的戰場,被徹底地,清掃得干干凈凈,甚至連地皮都被刮下了一層的時候。
數以萬噸計的戰爭紅利,被堆積在了城內的各個倉庫之中,等待著下一步的分配和處理。
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秩序與效率,同時又充滿了冷酷與殘忍的景象。
夏海峰和他麾下的那些玉血族吸血鬼們,第一次,對他們這些來自地下的鼠人盟友,產生了一種混雜了忌憚的全新認知。
他們原以為,斯卡文,不過是一群數量龐大,擁有一些奇特武器的,混亂而又野蠻的種族。
卻沒想到,在戰爭與利益的驅動之下,他們竟然能夠爆發出如此恐怖而高效的組織能力。
而指揮著這一切的,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的白毛鼠人,埃斯基?伊沃……
夏海峰默默地打消了立刻發動北伐的念頭。
他知道,在徹底搞清楚這位神秘盟友與仇敵的底細和真實意圖之前。
任何輕舉妄動,都有可能給自己,也給整個玉血族,帶來無妄之災。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聽完那兩天的戰況回報以后知道自己不能沒有那些臭老鼠們才能獲勝導致的。
現在想要沒有這十幾萬老鼠還去奢求北伐,也只是自己不切實際的奢求罷了。
(城中鼠鼠)
(還沒來得及回收尸體的城墻)
而此時此刻,那個在夏海峰眼中已經變得無比神秘和恐怖的埃斯基?伊沃,正愜意地,泡在自己那位于side1議會尖塔頂層的,哈克托和芙吉其實是為她們自己修建的巨大的私人溫泉池里。
溫泉的熱水,是由下方的蒸汽核心,通過一套復雜的管道系統,直接輸送上來的。
水溫恒定在讓他感到最舒適的四十二度。
水池的底部,鋪滿了經過精心打磨的,能夠散發出微弱魔法能量的月光石。
哈克托與芙吉,那兩位曾經的side1執政官,此刻正穿著輕薄的,幾乎是半透明的絲質長裙,如同最溫順的侍女般,跪在他的身旁。
一個負責為他按摩因為長時間伏案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另一個,則用一只鑲嵌著寶石的銀質小勺,舀起一旁冰鎮好的,由產自萊彌亞的珍稀水果和蜥蜴人村落搜刮的奇珍異果榨成的果汁,小心翼翼地,喂到他的嘴邊。
他的身邊,還擺放著幾盤由剛從海里捕撈上來的,最新鮮的海產,精心烹制而成的精美小食。
烤得外酥里嫩的巨型章魚觸手,佐以用多種香料調制的秘制醬汁。
用檸檬和海鹽腌制過的,薄如蟬翼的深海魚生。
以及,滿滿一大盤,堆得如同小山般的,剛剛剝好的,肥美的生蠔。
嗯…舒服。
這才是生活。
戰爭?陰謀?平衡?
去他媽的。
我辛辛苦苦,又是打仗又是搞研究,不就是為了享受這一切嗎?
埃斯基愜意地,瞇起了自己的鼠眼,將一大塊沾滿了醬汁的章魚肉,塞進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又張開嘴,接過了芙吉遞過來的那勺冰涼的果汁。
冰與火的刺激,在味蕾之上,同時炸開,帶來奢侈的快感。
享受了片刻之后,埃斯基才重新將自己的思緒,拉回到了那些令人頭疼的,關于如何平衡震旦局勢的問題之上。
如何幫助震旦,同時又不會威脅到自己?
這是一個技術活,也是一個藝術活。
直接給錢給裝備?不行。
那樣只會讓那個已經被打得元氣大傷的朝廷,迅速地,恢復元氣。
一個強大的,統一的震旦,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局面。
那就坐視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
也不行。
以現在震旦那內憂外患的局面,如果沒有任何外力介入,他們很可能會在綠皮和奸奇的,雙重打擊之下,迅速地,分崩離析。
一個徹底被混沌和綠皮所瓜分的遠東,同樣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里雖然仍可以傾銷貨物,但卻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本地買辦政府,這怎么行。
那些沒腦子的獸人可不認金幣,只認該死的會自動揮發的大牙齒。
奸奇派系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而且,萬一讓奸奇,或者那只實力深不可測的warboss,統一了整個震旦。
那自己的投資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所以,必須插手。
但插手的方式,必須足夠的巧妙,足夠的間接。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才是背后那個攪動風云的黑手。
想了半天,埃斯基決定,從兩個方面入手。
第一個,是綠皮。
他對于那支正在皓月林地區肆虐的waaagh!!!!!大軍,可以說是充滿了期待。
在他看來,這幫滿腦子都是肌肉和暴力的綠皮,是用來對付艾辛氏族的,最好,也最完美的工具。
讓野蠻,去戰勝陰險。
這種充滿了戲劇性的沖突,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感到無比的愉悅。
但他并不能完全確定,已經派遣的歐莉隆能不能散播出去那些關于“皓月林地下有寶藏”的假情報,也不知道這些情報是否能夠準確地,將那支龐大的綠皮軍隊,引導到艾辛氏族的老巢。
綠皮這種生物,是混亂的,是不可預測的。
萬一他們在中途,被其他什么東西,比如一座防守堅固的人類城市,或者一片長滿了奇特蘑菇的森林,給吸引了注意力,從而偏離了預設的軌道,那他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費了。
不行,必須給他們,再加一把火。
埃斯基的鼠眼中,閃爍著陰謀的光芒。
他想起了side1的地下深處,那些被他當做儲備糧,關押在巨大洞穴之中的,在之前的戰爭中被俘虜的,數千名屬于斯洛特?撕裂者派系的戰俘,這是之前各個部門吸收后剩下的。
這些家伙,雖然在戰斗力上,已經不值一提。
但他們畢竟是史庫里氏族,在工程術士的學問上還是有一定料及的。
“把他們,都給我帶過來。”
埃斯基對著身旁的親衛,下達了命令。
很快,數千名骨瘦如柴,眼中充滿了恐懼的斯卡文戰俘,被押送到了他的面前。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埃斯基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昔日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