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綠皮戰爭機器,用粗大的原木和從商隊駱駝上拆下來的金屬板簡陋地拼接而成,上面涂滿了意義不明的紅色涂鴉,畫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牙的獸人頭像。
它們在同樣巨大的、由數十只強壯的鼻涕精拖拽的滾輪上,發出吱吱嘎嘎的、令人牙酸的聲響,碾過長牙之路那布滿了砂礫和白骨的地面,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他們的攻勢毫無章法,也毫無任何戰術可。
完全是憑借著綠皮這個種族與生俱來的,對戰斗和毀滅的狂熱本能,比起人類更像是野獸。
在他們那如同山丘般高大的warboss,“碎顱者“格羅姆那充滿了野性的咆哮聲的帶領下,上萬名綠皮獸人小子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震旦的西北角涌入,淹沒了沿途的一切。
他們沖進那些毫無防備的邊境村莊,用手中那銹跡斑斑的巨大砍刀,將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震旦平民,連同他們的房屋和牲畜一起,砍成碎片,更多的則是在逃亡的路上直接被獸人的戰豬給踏成了肉泥。
他們洗劫了所有能夠找到的食物和酒水,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然后放起一把把沖天的大火,將整個村莊都變成一片焦黑的廢墟。
長牙之路上,那些由震旦帝國修建的,用來保護商隊安全的堅固哨站,也沒能抵擋住他們的腳步。
雖然哨站的守軍,依靠著高大的墻體和手中的弓弩,進行過頑強的抵抗。
但在那些被綠皮薩滿用原始而又狂暴的waaagh!!!!!魔法所加持的,能夠投擲出巨大石塊的拋石機甚至將獸人和地精本身拋射出去的彈射器面前,這些防御工事,脆弱得一碰就碎。
當哨站的石墻被砸開一個個巨大的缺口之后,綠皮小子們便會發出一陣陣震天的“waaagh!!!!!”的咆哮,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從缺口處蜂擁而入。
而他們每一次取得勝利,每一次進行殺戮,每一次施展暴力,都會讓他們自身,以及他們身后的waaagh!!!!!能量場,變得更加的強大。
在屠戮了沿途十幾個村莊和哨站之后,原本不能生長植物的震旦西北的沙地里,現在到處都是綠皮們狂歡后留下的孢子,生長出來的粉色的大蘑菇,大蘑菇里,開始長出一個又一個的綠皮。
大量的地精、鼻涕精,以及盤踞在黑暗之地的巨大蜘蛛與飛龍,都被這股越來越強大的waaagh!!!!!能量場所吸引,紛紛加入了這場狂歡般的毀滅盛宴。
這支原本只有五萬多人的waaagh!!!!!,其規模和戰斗力,都已經翻了數倍。
隨后,便是震旦的城市一座接著一座陷落,從上陽到泰梓,從泰梓到星坡。
綠皮的先頭部隊,那些騎著巨大戰豬的獸人騎兵,已經沖出了長牙之路,沿著次元石沙漠的南部邊緣,一路渡過了赤河,進入了皓月林那片廣袤而又富饒的山林之中,目標直指皓月莊與昊天殿。
駐守在這里的震旦地方部隊,雖然在綠皮試圖渡過赤河的第一時間便組織起了防御。
但他們這些處于中原腹地,司天丞與一切震旦精華力量的大本營的士兵,根本不是那些以戰斗為樂的綠皮的對手。
幾場小規模的前哨戰下來,皓月林外圍的守軍,幾乎是一觸即潰,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地向著山林中心的兩座堅城,逃竄而去。
綠色的浪潮,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向著震旦帝國的腹心之地,洶涌而來。
side1,埃斯基的作戰室,埃斯基正來回踱步。
媽的,這幫吃飽了撐著的玉血族,和那個腦子里進了一整條玉江水的夏海峰!就不能安分幾天嗎?!
剛警告完夏海峰沒多久,他們又開始提議要北伐了?
他拿什么北伐?
拿他那張長得還算英俊的臉去當投石機,用他的玉佩當石頭嗎?
埃斯基看著歐莉隆剛剛呈上來的,由伏鴻城的信使蝙蝠冒死送回的最新情報,氣得差點把手中的次元石酒杯給捏碎了。
他雖然嘴上不停地抱怨著,用各種惡毒的語,問候著夏海峰和他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吸血鬼盟友。
但他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沒有真的下令,讓那些剛剛抵達伏鴻城的運輸船,掉頭返航。
算了,生氣歸生氣,生意歸生意。
他這樣安慰自己。
那幫蠢貨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至少現在還算聽話,也是在遠東最大的一筆投資。
要是真讓他們被朝廷的軍隊或者其他什么勢力給一鍋端了,那我之前扔進去的那些武器、彈藥、還有炮灰,不就全都打了水漂了?
他重新坐回到指揮椅上。
“歐莉隆。”
“在。”
被從囚禁數年的狀態釋放出來以后,黑暗精靈女術士已經變得順從了許多。
她悄無聲息地,如同影子般,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給托克西德和巴爾克,發一道最高等級的密令。”
埃斯基道,
“那十五萬新送過去的炮灰在內全部還活著的斯卡文,還有船上所有的軍糧和彈藥,繼續全部交給他們兩個支配。”
“沒有我的直接命令,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鼠人,踏出伏鴻城半步!也不允許將任何一件武器,交給夏海峰的軍隊!”
“我不管夏海峰和他的那些死人尖牙玩意兒,是怎么哭,怎么鬧,怎么拿盟約說事!”
“你就告訴他們,那些裝備和糧食,是我們side1的戰略儲備,是用來保護我們自己人的!不是用來滿足他那可笑的,北伐的野心的!”
他停頓了一下,猩紅的鼠眼里,閃過些微狡詐的光芒。
“當然,如果夏海峰愿意用伏鴻城一半的稅收,或者天離裂土所有礦山的永久開采權,來換取這些物資的使用權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明白了,主人。”
歐莉隆躬身領命,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殘忍與嫵媚的笑容,
“我會讓我們的兩位指揮官,把您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達給我們那位,雄心勃勃的盟友的。”
她轉身離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作戰室的陰影之中。
埃斯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處理完這些該死的盟友,總算可以清靜一下了。
然而,他這難得的清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數日后,當新一批的次元石礦脈,從跛子峰那深邃的礦井中,被開采出來,源源不斷地,運抵side1之后。
關于震旦帝國各方面的情報,也如同雪片般,通過各種秘密的渠道,匯集到了他的案頭之上。
這些情報,來自萊彌亞發展的情報網絡,來自鼠人遠征軍的回報,來自高等精靈那些游弋在震旦沿海的偵察艦隊,甚至還有一些,是來自那些在震旦的地下社會四處流竄,以販賣情報為生的黑市商人賣給伏鴻城的。
雖然情報的來源五花八門,真實性也參差不齊。
但在埃斯基那經過了現代信息爆炸時代洗禮的大腦的,交叉對比和邏輯分析之下。
震旦帝國內憂外患的整體局勢,還是清晰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震旦帝國的首都,巍京,這座象征著天朝無上權威的都城。
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充滿了爭吵、猜忌與恐慌的,緊張的氣氛之中。
南疆伏鴻城之圍雖然已解,但朝廷大軍的慘敗,以及那詭異的次元石爆炸所帶來的,至今仍在竹林渡口肆虐的混沌腐化,變成了狠狠抽在了每一個巍京權貴臉上的耳光。
兵部尚書,因為指揮不當,損兵折將,已經被那位年輕但卻震怒的皇帝,下令革職查辦,全家打入天牢。
新的兵部尚書,是一個以強硬和好戰而著稱的鷹派皇族。
他一上任,便立刻向皇帝上書,請求調集更多的軍隊,包括鎮守在帝國各地的,最精銳的衛戍部隊,對南方的叛軍,發動一場規模空前,也徹底的,毀滅性的征討。
他的提議,得到了大部分皇族和武將的支持。
他們將這次失敗,歸咎于前任指揮官的無能,以及敵人卑劣的妖法。
他們認為,只要天朝的王師大軍傾巢而出,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過去,任何陰謀詭計,都將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