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已經輸了。
徹底地,毫無懸念地輸了。
“埃斯基!我們快走!”
赫卡蒂的聲音在埃斯基的耳邊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埃斯基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埃斯基沒有回應,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遠處那片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惡魔大軍,那雙猩紅的鼠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于瘋狂的光芒。
撤退?
往哪里撤?
這片平原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而那些惡魔,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遠超他們這些凡人。
他們跑不掉的。
與其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在逃亡中被敵人一個個地追上,然后被殘忍地虐殺、吞噬。
那還不如!
那還不如就在這里,跟這些混沌,轟轟烈烈地,干上最后一場!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埃斯基的腦海中,如同燎原的野火般,熊熊燃燒起來!
在次元石的火焰不斷燃燒的腦中,他甚至閃過一絲清明。
作為穿越者,被次元石吞噬理智,完全沒有執行“茍”之道,我居然會落到這種境地。
不過無所謂了,既然要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去死!靈魂什么的,就不要留下了!
我要死在堆積如山的次元石和敵人的尸體之上!
“赫卡蒂!歐莉隆!你們帶著伊麗莎白和剩下的人,立刻向后撤!能跑多遠跑多遠!”
埃斯基猛地掙脫了赫卡蒂的手,
“可伊麗莎白她……”
“我留下來,給你們斷后。”
“把伊麗莎白帶到納伽羅斯去,在竊魂者號我的房間的保險箱里,有我剩下的所有長生不老藥和一支我制造的注射器,藍寶石空間失效后會把金幣和我的其他物資,吐在水都的會議室那個有個白色凸起的墻角下面往洞口數三次的石磚下面,下面有空洞。”
埃斯基轉過頭,對著那兩個同樣一臉震驚的黑暗精靈女性,露出了一個不再和過去一樣的斯卡文式的猥瑣的笑容,
“反正,我們斯卡文最擅長的,就是挖洞和埋炸彈了。今天,就讓這些混沌的雜碎們好好地見識一下,什么是史庫里的藝術!”
“該死的,我明明一開始就該貫徹史庫里的優點的。”
“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
他補充道,
“在奸奇的大軍淹沒我之前,我會用地道逃跑的,之后我們在水都匯合。”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們的反應,用一道狂嘯戰風將幾人吹走之后,轉身,獨自一人,朝著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涌來的惡魔大軍,迎了上去。
“奧術支點是嗎?我也會!”
埃斯基咆哮著,他將手中那柄巨大的次元石法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將自己那已經瀕臨枯竭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與法杖核心那顆純度極高的次元石,連接在了一起!
他要做的,比歐莉隆剛才更加瘋狂。
他要以這柄法杖作為支點,以他自己身體中的那個該死的混沌魔域接口作為通道,將次元石中蘊含的那股最狂暴、最不穩定、也最致命的純粹毀滅能量,毫無保留地,徹底地釋放出來!
他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
也許,他會因為無法承受那股龐大的能量而當場爆炸,變成一朵比任何次元閃電都要更加燦爛的綠色煙花。
也許,他會成功地釋放出一個足以將方圓數公里都夷為平地的超級法術,將那些惡魔連同他自己,都一同送入無盡的虛無。
但無論如何,這都比坐以待斃要強。
他開始瘋狂地,從自己的儲物空間里,掏出一塊又一塊的次元石,如同嗑藥一般,毫不猶豫地,將其塞進自己的嘴里,然后用他那堅硬的鼠牙,嘎嘣嘎嘣地,將其咬碎、吞咽!
每一塊次元石被咬碎,都會有一股精純而又狂暴的能量洪流,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表面,綠色的電弧如同蛇群般瘋狂地竄動,他的肌肉在能量的刺激下不自然地膨脹、抽搐,他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釋放!將這些該死的能量,全都釋放出去!
第十塊,第十一塊,第十二塊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剩下那如同野獸般的本能,還在驅使著他,繼續著這自殺般的行為。
終于,就在他不斷咒罵著敵軍,將第十三塊次元石咬碎,那股龐大的、足以將一座小型城市都瞬間氣化的毀滅能量,即將從他的體內徹底爆發的前一剎那。
一個聲音在他腦中尖笑起來。
“虔誠的祈禱,真少見。”
“你不是一個好的丑角,沒有取悅我,但你會成為更好的小丑的,yes-yes。”
伴隨著這個聲音,三個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古老的斯卡文象形文字構成的毀滅系魔法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地烙印在了埃斯基那即將崩潰的靈魂之上。
第一個符文,形如一道扭曲的閃電,劈開了一團翻滾的烏云,它的名字,叫做次元風暴(warpstorm)。
第二個符文,如同一個張開的、深不見底的巨口,正貪婪地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它的名字,叫做地裂深淵(pitoftheunderworld)。
第三個符文,則是由無數個微小的、如同螞蟻般的鼠形符號所組成的、一個不斷增殖和擴散的巨大螺旋,它的名字,叫做,滅世鼠潮(verminousruin)。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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